第3章

式、对方反应、证据编号。
照片单独建了个相册，按日期排。
监控录像从园区的存储系统里拷了备份，存在自己的移动硬盘里。
一块银色的希捷，500G，买它花了纪铮一百二十三块。
他工资才三千五。
"你存这些干嘛啊？"老周趴在他身后看，"给谁看？柳主管？你信不信他看都不看？"
"先存着。"纪铮说。
"存着有什么用？"
"有用。"
老周看着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忽然有点发毛。
"你……你不会是要搞什么大事吧？"
纪铮关掉电脑屏幕，站起来去巡逻。
路过老周身边的时候说了句："想多了。我就是记性好，怕忘。"
老周："……"
他总觉得这小伙子跟之前的保安不一样。
之前那些，被骂了要么忍，要么闹，最后都走了。
这个不吭声，不闹，也不走。
就像一台机器一样，每天晚上准时巡逻、打卡、拍照、记录。
雷打不动。
风雨无阻。
到了入职第三周，纪铮发现了新情况。
周三凌晨两点，他巡逻到*栋西侧的安全出口时，听见了电钻的声音。
在凌晨两点的园区里，那声音刺耳得像有人在拿指甲刮黑板。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安全出口的通道里，两个工人正在施工。
一个蹲在地上切瓷砖，一个举着电钻在墙上打孔。
安全出口的**防火门已经被卸掉了，靠在墙边。
通道里堆满了装修材料——大理石板、木龙骨、成箱的射灯。
从现场的施工图来看，这条安全出口通道正在被改造成一个展示走廊。
纪铮站在通道入口，手电筒光扫过去。
两个工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灰。
"谁让你们在这儿施工的？"
年纪大点的工人用袖子擦了擦脸："楼上公司安排的，骆总让改的。说这儿要做个文化展示墙。"
纪铮看了看地上的施工图纸。
确实是盛辉科技的抬头。
施工内容：*栋一层西侧安全出口通道改建为企业文化展示长廊。
他蹲下来，看图纸上的盖章。
盛辉科技的公章有，施工方的章有。
唯独没有消防部门的审批章。
也没有园区物业的许可章。
纪铮站起来，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从通道入口开始拍，一路拍到尽头。
被拆掉的防火门、堆放的可燃装修材料、施工图纸的特写——尤其是那个空白的审批栏，他给了三秒的镜头。
"兄弟，你拍什么呢？"年轻的工人站起来了。
"留个底。"纪铮说，"这里是安全出口，改建需要消防审批，你们有吗？"
两个工人对视一眼。
"这……我们不管审批的事，骆总让干我们就干。你找骆总去。"
纪铮收起手机，拿出对讲机。
"值班室，*栋一层西侧安全出口正在被私自改建施工，涉及消防设施拆除，需要记录在案。"
对讲机里沉默了五秒。
然后传来老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小纪……你等等啊……你先别……那啥……你先回来行不行……"
纪铮没回去。
他在通道里站了二十分钟，把施工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拍了。
直到两个工人被他盯得受不了，打电话叫来了人。
来的不是骆永盛。
是骆永盛的助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穿着件藏蓝色的羊绒衫。
助理下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
"保安同志，辛苦了。骆总说了，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装修计划，已经跟物业报备过了。"
"我在物业那边没看到报备记录。"纪铮说。
助理的微笑顿了一下。
"可能还在走流程，你知道的，审批嘛，总要时间。"
"那在审批通过之前，施工应该暂停。"
助理的微笑终于裂了。
他掏出手机，转身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打了个电话。
挂掉之后，他回过头来，脸上换了副表情。
客气没了。
"纪铮是吧？"
"是。"
"骆总说，施工不会停。如果你有异议，可以找你们领导反映。"
纪铮看着他。
"我会的。"
他确实找了。
第二天白天——准确说是他下了夜班之后没有回去睡觉，直接去找了安保队长韩卫东。
韩卫东的办公室在园区物业中心的二楼，巴掌大的地方，桌上摆着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