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弹性特别好。
好到我整个人挂在窗户外面弹了两下，半截身子在楼外晃悠，脚够不着地，手撑着窗框打滑。
三楼的风拍在脸上。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赵，你说的那个工牌的事我信了，但你能不能顺便提一嘴这栋楼的窗户螺丝有多长？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
裤子扯了道口子，我连滚带爬摔进了灌木丛。
**着地。
灌木的枝杈扎进了我的后背和大腿。
疼。
是真疼。
但比起楼上那张笑脸，灌木丛突然显得温柔可亲。
我爬起来狂奔。
半截裤腿在风中飘着，后腰的冷风嗖嗖地灌。
冲出公司后门的时候，路边蹲着三条晒太阳的**。
它们看了我一眼。
然后追了上来。
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最后在两个路口开外的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我半边裤子挂在腿上，脸上粘着灌木叶子，满头大汗地坐进后座。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三秒。
沉默了三秒。
"兄弟，你从哪个疯人院跑出来的？"
"闭嘴，开车。"
"去哪？"
我喘了口气。
"离这儿越远越好。"
司机慢悠悠地打着方向盘。
"行，不过跑表了啊兄弟。"
"……"
到家之后我锁了门，拉了窗帘，坐在地上缓了半个小时。
心跳一直降不下来。
脑子里反复闪过两件事。
第一件：张伟的名字，为什么印在苏瑶的工牌背面？
第二件：这个月工资是15号发还是20号发？
我翻出劳动合同。
20号。
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直接人间蒸发不去上班——
这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
打开银行APP。
余额：3247.81。
房租：3500。
我深吸一口气。
看了看裤子上那条口子。
又看了看余额。
明天，还得回去上班。
第二章
第二天，我换了条牛仔裤，去上班了。
是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
一个正常人，发现HR工牌背面印着失踪同事的名字，应该报警。
但我想了想——我跟**说什么？
"**同志，我们公司HR的工牌背面印着别人的名字，我觉得她把人怎么了。"
**大概率会问我："工牌印错了呗，你喝多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没有证据。
只有一条撕了的裤子和三处灌木擦伤。
况且——
3247.81。
裤子可以不要，工资不能不要。
再说了，还有一种可能：
老赵就是在搞我。
被裁的时候他放了狠话，说"你们都会后悔的"。
也许工牌只是印错了呢？批量制卡的时候背面串号了？不是没这种事。
我给自己找了五六个理由，硬着头皮刷卡进了公司。
电梯里遇到前台小妹。
"林哥，你昨天怎么没签完就走了？"
"拉肚子。"
"拉肚子需要从窗户走吗？"
我整个人僵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举起手机。
工作群。
保洁王阿姨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
一块布料挂在三楼厕所的窗框上。
她配文：请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攀爬窗户。
附带特写：布料上还连着半截松紧裤腰带。
六十七个人的群。
全看到了。
我面部肌肉僵了三秒，然后扯出一个毫无灵魂的微笑。
"那个是……风吹的。"
"风把你的裤腰带吹上去了？"
"嗯。"
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选择沉默。
默默走出电梯。
社死，在上班第一秒就完成了。
低着头走到工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打开电脑。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HR邮件：
"林深同志，您的离职手续尚未完成，请在本周内至人事部补签。——苏瑶"
邮件末尾加了个笑脸emoji。
那个笑脸让我脊背一阵发紧。
但比起发紧——
我注意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张伟回来了。
上周五失踪的张伟。
此刻正坐在他原来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文档。
腰板挺得笔直。
面带微笑。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阳光积极的气息。
如果你认识以前的张伟，你就知道这有多不对劲。
以前的张伟，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叹气。
第二件事是泡枸杞。
第三件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