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俺的饭店专治各种不服

酸菜汤喝哭三只眼------------------------------------------（从树林子抱柴火回来），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修炼。铠甲上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硬痂。我看着都觉得疼，他倒是一声不吭。（把柴火放下，开始生火），我把锅架上，又去河边打了水。水烧开了，我寻思着得弄点正经吃的。，今天吃了明天就没着落了。我看了看河边的野菜，又看了看树林子，最后一拍大腿——先凑合，明天再想办法。，杨戬突然睁眼了。“你受伤了。”他说。，低头看看自己——手上划了两道口子，应该是捡柴火的时候树枝子刮的，都不深，就破了点皮。“这也叫伤？”我说，“你那一身才叫伤。”，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朝我扔过来。，打开塞子一闻——一股药香味，挺好闻的。“抹上，”他说，“凡人伤口若不处理，在这洪荒容易染毒。”，又看了看他。（心里嘀咕），自己浑身是伤，还惦记着给我药？
“谢了啊，”我说，往手上抹了点药，凉丝丝的，确实舒服，“你这是啥药？挺好使的。”
“九转凝血膏，”杨戬说，“天庭御制。”
“天庭的东西啊，”我把瓶子盖好，给他扔回去，“那挺贵的吧？你自己留着用。”
杨戬接住了，没再扔过来，揣回怀里了。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我把野菜切了切，扔进去，又加了一勺鸡汤——中午剩的，没多少了，但提个味儿够了。
煮了一会儿，野菜汤的香味飘出来了。
杨戬的鼻子又动了。
（心里偷笑）
这战神鼻子比狗都好使。
“今晚就这个了，”我说，“别嫌弃，条件就这样。”
“不嫌弃，”杨戬说，“比你那碗酸菜汤差远了。”
我愣了一下：“啥酸菜汤？”
“你之前给我喝的，”杨戬看着我，“里面有种酸酸的味道，从未尝过。”
（一拍大腿）
哦，他说的是那个！中午我用锅盖给他盛的野菜汤，里面放了点酸菜叶子——就是我从现代带过来的最后一丁点酸菜，粘锅盖上的。
“那是酸菜，”我说，“我老家的东西，这儿没有。”
“酸菜……”杨戬念叨了两遍，“那是什么仙草？”
“仙草个屁，”我翻了个白眼，“就是白菜拿盐腌的，乡下人吃的东西。”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
“那碗汤，”他说，“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一边搅锅一边随口问：“啥事？”
“我母亲，”杨戬声音低了下去，“她还是凡人的时候，给我做过一碗汤。我记不清味道了，但今日这一碗……让我想起来了。”
我的手停了一下。
（心里突然有点酸）
杨戬**，那不就是被压在山底下的那个？云华仙子？
我记得故事里说，杨戬**是玉帝的妹子，跟凡人好了，生了他，后来被压在山底下，杨戬长大才救出来的。
他小时候，喝过**做的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叹气）
“行了，”我把锅端下来，“别忆苦思甜了，来，喝汤。”
我给他盛了一锅盖，递过去。
杨戬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这回他没哆嗦，也没红眼。
他就是闭了一下眼睛。
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说了句啥，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假装没看见，转过身去）
这神仙，还挺脆弱的。
不过话说回来，再厉害的神仙，小时候不也是妈养大的吗？
我把锅里的野菜汤盛出来，蹲在他旁边，一块儿喝。
俩大男人，蹲在洪荒的野地里，一人抱着半个锅盖喝野菜汤。
这画面，想想就离谱。
喝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杨戬，”我说，“你从天上掉下来，是跟谁打架了？”
杨戬端着锅盖的手顿了一下。
“阐教，”他说，“几个同门师兄弟，起了争执。”
“同门？你师父是谁？”
“玉鼎真人。”
（点了点头）
玉鼎真人，我知道，封神演义里头有。
但我不想多问，这玩意儿问多了容易惹麻烦。
“打赢了没？”我问。
杨戬看了我一眼：“你说呢？”
我上下打量他那身破铠甲：“看着像打输了。”
“我没输，”杨戬语气平静，“只是寡不敌众。”
“多少人打你？”
“十七个。”
（咽了口唾沫）
十七个打一个，那跟输了有啥区别？
但我没敢说出来。
“那你这伤得养几天，”我说，“先搁我这儿待着吧，有口热乎的，饿不死你。”
杨戬看着我，眼神里又闪过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救我，收留我，不怕得罪阐教？”
（搓了搓手）
说实话，怕。
但怕有啥用？人都救了，还能再扔出去？
“得罪不得罪的，那是你们神仙的事，”我说，“我就是个做饭的，谁来了都给口吃的。阐教的人要是来了，想吃也得排队。”
杨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虽然就那么一丁点，但确实是笑了。
“赵大铁，”他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拉倒吧，”我把锅盖里最后一口汤干了，“我就是个厨子，有意思个屁。”
杨戬没接话，继续喝汤。
喝完他把锅盖递回来：“明日，我去打猎。”
“你能动？”
“能动。”
“那行，”我说，“你打猎，我做饭，分工合作。”
杨戬点了点头，又靠回石头上，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那张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
（咧嘴笑了）
二郎神给我当猎户，这待遇，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把火拨大了些，自己也靠着锅坐下了。
洪荒的天黑得早，刚才还有点亮光呢，这会儿已经全黑了。天上没有月亮，但星星老多了，密密麻麻的，跟撒了一把碎银子似的。
（躺下来，看着星星）
这地方虽然离谱，但星星是真好看。
比城里强多了。
正看得出神，杨戬突然又开口了。
“大铁。”
“嗯？”
“你为何不问我更多？”
“问啥？”
“我的来历，我的身份，我的修为。”
我想了想，说：“我问那些干啥？你是杨戬，我是赵大铁，你是客人，我是做饭的，就这么简单。你是神仙也好，你是凡人也好，在我这儿都一样——吃饭给钱，不给钱干活儿抵账。”
杨戬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说。
“废话多了，”我翻了个身，“赶紧睡吧，明天还得干活儿呢。”
杨戬没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呼吸平稳了，应该是真睡着了。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火光映在他脸上，铠甲上的伤痕一道一道的，看着跟从战场上爬出来似的。
（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明天阐教的人会不会找过来。
管他呢。
兵来将挡，饭来我炒。
睡吧。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