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搭棚子垒灶，洪荒摆脱------------------------------------------（抱着柴火往回走），走五分钟就到。枯枝子满地都是，捡了没多大会儿就抱了一大捆。我还顺手掰了几根活树枝，翠绿翠绿的，烧起来冒烟，但没办法，就这条件了。，铁锅还扣在那儿，喷火鸡还躺在地上哼哼。我把柴火往旁边一堆，开始琢磨灶台的事。，灶台是砖砌的，正经八百的活。现在我上哪找砖去？（蹲地上，拿锅铲子戳了戳泥巴），拍一拍硬邦邦的。我心思一动——挖个坑不就完了？。，在地上刨了个坑，把柴火塞进去，上面架上锅。锅边再用土糊一圈，省得漏风。，总算是像点样子了。（抹了把汗），灶有了，锅有了，火有了，就差处理这只鸡了。，蹲下来。，眼睛圆溜溜的，翅膀被绳子捆着，但它还是努力地扑棱了两下，嘴里“咕咕”叫了两声。。“你喷啊，”我说，“再喷一个我看看。”
那鸡嘴巴张了张，没喷出来。
（乐了）
“咋的？没火了？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我把绳子解开，单手掐着它两个翅膀根，另一只手去拔它脖子上的毛。那鸡疼得直叫唤，但翅膀被掐住了，扑棱不开，只能干瞪眼。
“别动啊，”我说，“我手法快得很，不疼。”
拔了脖子上的毛，露出皮肉来。我用锅铲子比划了一下——没刀，只能用锅铲子划口子放血。
这锅铲子吧，跟了我好几年了，铲面薄，边儿还算利索。对付一只鸡，够了。
一锅铲子下去，鸡血滋出来了。
那鸡蹬了两下腿，没动静了。
（拍拍手）
“行了，安息吧。你喷了我五六个火球，我吃你一顿，扯平了。”
接下来就是拔毛、开膛、掏内脏。这套活儿我闭着眼睛都能干，在屯子里过年杀鸡杀鹅，哪年不得干个几十回？
但这鸡有个麻烦——它肚子里头热乎乎的，跟揣了个暖水袋似的。我手伸进去一掏，掏出来一个红彤彤的东西，圆溜溜的，跟个玻璃珠子似的。
（拿起来仔细瞅）
这是啥？
鸡宝？
不对，鸡宝不长这样。
我凑近闻了闻，没啥味儿。拿手指头捏了捏，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翻白眼）
管他呢，先留着，万一是好东西呢。
我把鸡收拾干净，洗了两遍——河水就在旁边，方便得很。洗完拎回来，锅也架好了，柴火也塞坑里了。
现在就差火源了。
我蹲在灶坑跟前，拿两块石头对着敲，敲了半天，火星子都没见着。
（急得直拍大腿）
这**不是原始社会吗？我连个打火机都没有！
正发愁呢，我突然想起来——那鸡不是会喷火吗？
虽然已经死了，但肚子里那个红珠子……
我赶紧把那红珠子掏出来，对着柴火一磕——
“噗！”
一小团火苗从珠子上窜出来，落进柴火堆里。
“着了着了着了！”我赶紧往里添细枝子，火苗子呼呼往上窜。
（乐开了花）
好家伙，这珠子就是天然的煤气灶啊！
火起来了，锅热了，我往里舀了几瓢河水——用锅盖舀的，将就用。水烧开了，我把收拾好的鸡剁成块，一块块扔进锅里。
没姜没葱没料酒，啥调料都没有。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鸡块在锅里翻滚，汤慢慢变白了，一股香味飘出来。
我蹲在锅边，吸了吸鼻子。
（咽口水）
还行，这鸡虽然会喷火，但肉看着挺嫩，应该好吃。
正炖着呢，天上又传来动静。
我抬头一看——
那个白胡子老头又飘回来了。
他踩着云，从山顶那边飞过来，这回没飞那么高，离地面也就两三丈。他低着头往下看，目光扫过我的锅、我的灶、我这个人……
然后他愣住了。
“你……还没走？”他皱着眉头说。
我拿锅铲子在锅里搅了搅，头都没抬：“走哪去？”
“往东三百里，人族部落。”
“三百里太远了，”我说，“腿疼。”
老头的嘴角抽了抽。
他从云上落下来，脚踩在地上，朝我走过来。走到锅跟前，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的鸡块，又看了看我。
“这是……赤焰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啥鸡？”我没听懂。
“赤焰鸡，一级妖兽，能喷火，”老头盯着锅里，“你把它杀了？”
“杀了，”我说，“炖了。你要不要来一碗？”
老头的脸又黑了。
“你一个凡人，能杀得了赤焰鸡？”
我抬起头，看着他。
（眨巴眼）
“它就喷火厉害，其他啥也不是，”我说，“我拿锅铲子敲了三下就敲晕了。”
老头沉默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从锅里捞了一块鸡骨头出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确实是一级妖兽的骨骼，”他自言自语，“不可思议……”
“你能不能别动我锅里的东西？”我说，“还没熟呢。”
老头把骨头扔了，背着手站在旁边，也不走了。
（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干啥呢？飘着不走，站着也不走，跟个监工似的。
我也不管他，继续炖鸡。
又炖了大概半个时辰，汤收得差不多了，肉也烂了。我用锅铲子戳了一块，塞嘴里尝了尝——
（眼睛一亮）
我滴妈呀！
这鸡肉也太好吃了吧！
没有调料，就白水煮的，但那肉又嫩又香，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鲜甜味儿。比屯子里散养的土鸡好吃一百倍！
我二话不说，又捞了一块，狼吞虎咽地塞嘴里。
老头在旁边看着我吃，喉结动了动。
（注意到了，心里偷着乐）
嘿，这老头，馋了吧？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吃。
又吃了两块，老头终于忍不住了。
“可否……给本座也尝一块？”
我抬起头，看着他。
（故意磨蹭）
“你不是神仙吗？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本座只是……好奇，”老头面无表情，“一级妖兽肉质如何，本座从未尝过。”
“行吧，”我捞了一块最大的，用锅铲子递过去，“给你，别说我抠门。”
老头接过那块鸡肉，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
然后他的眼睛瞪圆了。
（心里乐开花）
咋样？傻了吧？
老头嚼了半天，咽下去了，然后看着我：“这……只是一级妖兽，怎会有如此味道？”
“一级不一级的我不知道，”我说，“反正好吃就完了。”
我又捞了一块，大口大口地吃。老头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锅里。
我又给他捞了一块。
他又吃了。
第三块，**块，第五块……
我锅里的鸡，一半进了他肚子里。
（翻白眼）
“行了啊叔，我还没吃饱呢。”
老头这才收了手，抹了抹嘴，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满足？
他突然叹了口气。
“你虽是个凡人，倒也有些本事。”
“废话，”我说，“没本事能活着吗？”
老头又沉默了。
过了半天，他说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赵大铁，”我说，“东北那旮旯的。”
“东北？”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摆摆手，“你就当我是个路过的厨子。”
老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本座活了八万六千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凡人。”
（愣了一下）
八万六千年？
我滴妈呀，这老头是真能活啊。
但我没接话，继续吃鸡。
不是我不想接，是嘴里塞满了肉，顾不上。
老头又站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此地凶险，你若执意不走，便好自为之。”
说完他踩上云，飘走了。
我抬头看着他飞远，然后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汤。
（咂摸嘴）
八万六千年的老神仙，吃了我的炖鸡，连个谢字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
他说这地方叫洪荒？
那岂不是什么神仙妖怪都有？
我又咬了一口鸡肉，寻思着：
管他呢，反正饭得吃，日子得过。
先把眼前这锅鸡吃完，再说别的。
（咧嘴笑）
别说，这喷火鸡炖出来，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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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