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卖单绑定------------------------------------------。那是两周前，在蜂巢塔楼的地下交换黑市里，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女孩一边用便携终端给他刷信用点，一边随口提了一句：“废土上只有一个职业能合法穿越任何**。外卖员。他们的工牌芯片可以在辐射区、封锁区、甚至避难所核心区刷开门禁。因为物资配送在任何时候都是第一优先级——连总管都没权力阻拦。”当时单听雪只是听着，没有接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张外卖单，是个陷阱，还是个机会？。他眯起眼，勉强看清了收件地址那一栏的字——“送至：废旧水厂总控室。”水厂。。铁壁城有四个旧水厂，三号水厂在三年前被“能源重整计划”关停，设备封存，人员撤离。官方通告说，等辐射值降到安全范围内，就会重启。但单听雪在水厂保安亭值班时看过每日监测报表——三号水厂的辐射值从来没有下降过。。，要么水厂里有别的东西在持续产生辐射。“请签收。”第三次催促。，伸手握住了门把。。他先转身走向厨房——蜂巢塔楼的“厨房”是一个一米二长的金属台面，配一个电磁炉和一台***。***三个月前就坏了，他用钳子和胶带改造了一个手动过滤装置。装置旁边放着半瓶劣质白酒。，拧开盖子，把酒倒在门口的擦脚垫上。酒精味弥漫开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垫子的一角。。。走廊和屋内的警报器同时尖啸，水雾从天花板喷下来。整层楼的应急灯全部切换成闪烁模式，红光一明一暗。。，纸张吸水后开始变形，胸口的外卖单被水冲得往下滑。朱砂嘴角晕开，像一条被割裂的微笑。“你——”纸扎人内部发出短路的声音。扬声器卡壳，重复：“您——您——您的——”单听雪伸手，一把扯下那张塑封外卖单。
纸扎人轰然倒地，变成一摊湿漉漉的彩纸和竹篾。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保安——蜂巢塔楼的保安在凌晨三点从来不巡逻。这脚步声更轻，更稳，鞋底和地面接触时几乎没有摩擦声。
单听雪没有回头去看。他把外卖单塞进外套内袋，转身冲向楼梯间。
他下到十五层时，听到了头顶的脚步声停顿了三秒，然后转向，开始下楼。
不是追他。是在堵他。
十五层的楼道门紧锁——能源配给**下，每层楼通往楼梯间的门都有电子锁，只有住户的ID卡能打开本层楼的门。他没有十五层的ID卡。
_门锁电子模块焊点冷裂，闭合电路电阻增大。左侧门框固定螺丝三颗松动，两颗锈蚀到临界值。如果从右侧用力推——_单听雪侧身，一脚踹向门框右上方。
金属断裂的脆响。整扇门往外弹开，电子锁的警报响了半声就断了电。
他冲进十五层走廊，穿过垃圾堆积的公共区域，从另一端的备用楼梯继续往下跑。
十三层。十一层。九层。
每下一层，头顶的脚步声都精准地跟上，保持相同的距离。
对方只有一个人。但那人在刻意控制节奏，不让距离缩短，也不让距离拉大。像是在把他往某个方向赶。
单听雪在第七层的楼梯间停下来。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那张外卖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