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灯灭的规律------------------------------------------。只有自动贩卖机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上面滚动着当日的配给套餐。一台机器出了故障，反复吐出同一句话：“信用点不足，请充值。信用点不足，请充值。”门外是凌晨的街道。雨水从遮阳棚的破洞里灌下来，在地上汇成暗色的水洼。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反射着远处生态穹顶的淡绿色灯光。，走进了雨里。，蜂巢塔楼的外墙上，十七层的某个窗户里还亮着微弱的火光——那是他点燃的擦脚垫还没有被完全扑灭。火舌**窗框，一明一灭，像某种信号。，第三环区的废弃轻轨站入口，一个矮小的身影蹲在售票亭的废墟里，正在用便携终端扫描着周围区域的通讯频段。。，一个红点正在从蜂巢塔楼的位置向外移动。，在通讯栏里敲了一行字，发送给一个加密频道。“他接了。正在往水厂方向移动。”频道里的回复只用了三秒。“跟住他。别让他死在水厂。”雨越下越大。，雨水已经灌进了鞋里。他的靴子是六年前当保安时配发的，鞋底磨得几乎透明，踩在碎石上能感觉到每一块石头的棱角。辐射检测仪挂在腰带上，指针在0.47到0.52之间来回跳动，偶尔猛地窜到0.6，然后回落。，剩下的铁皮在风里发出被撕裂的声响。月台上倒着一个自动售票机，屏幕碎了，露出里面缠绕的电线。电线接头处有新鲜的烧灼痕迹——有人从这里拆过零件，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用手背碰了一下那个接头。。，危机爆发就在脑子里炸开了。——锈蚀率72%，断裂临界点。十秒内——不，七秒后——_他朝左侧扑出去。
钢架砸下来的声音被雨水吞了一半，但还是震得他耳膜发疼。生锈的工字钢砸在他刚才蹲的位置，把自动售票机碾成了一团废铁。飞溅的碎片划过他的左臂，外套被割开一道口子，里面没出血——只是刮破了表面布料。
单听雪爬起来，仰头看向钢架断裂的位置。
断口是新的。边缘整齐，没有长期锈蚀的痕迹。
被人锯断的。
他转身。月台出口处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暗灰色的连体工装，都戴着呼吸面罩。一高一矮，高的手里提着一根金属管，矮的端着某种改装过的射钉枪。
“单听雪。”高的往前走了一步，“总管让我们带句话——水厂不用去了。你把外卖单交出来，跟我们去一趟暗部，信用点的事可以商量。”单听雪没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两个人从哪条路绕过来的？他进轻轨站前确认过四周没有追踪者。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也就是说，总管不仅能操控系统，还能预判他的路线。
外卖单上的路线是假的？还是说根本就是诱饵？
矮的那个抬了抬射钉枪的枪口：“别让我们重复。”单听雪把手伸进外套内袋。
高的笑了一声——面罩下传出一声沉闷的鼻音：“聪明人。识——”单听雪掏出的不是外卖单。
他掏出了那把多功能钳。钳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高的笑容凝固了。
矮的扣动扳机。射钉枪的响声在封闭的月台上炸开，钢钉裹着劲风擦过单听雪的耳侧，钉进身后的混凝土柱子里，没入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