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岁了。"
顾清没说话。
"那时候你在哪里？"
"在这个城市。"
"陆泽知道安安的存在吗？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
"那他跟我结婚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你和安安。"
"对。"
我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走廊里有个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看了我们一眼，没停。
"顾清，你今天约我来，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陆泽安排的？"
"我自己的主意。"
"陆泽知道吗？"
"他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他尊重你的决定。"
我忽然笑了。
"他尊重我的决定。"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瞒了我五年，他尊重我的决定。"
顾清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辩解。
我看了最后一眼安安。他在睡梦里咂了咂嘴，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配型的事我再想想。"我转身往走廊里走。
"沈念姐。"顾清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没回头。
"谢谢你来看他。"
我没有回答，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姜可的电话。
"你怎么样？从医院出来了吗？"
"刚走。"
"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去做配型。"
"你答应了？"
"我说再想想。"
"你想什么想？"姜可的声音一下子冲了起来，"沈念，你脑子被门夹了？他在外面养了五年的女人，生了孩子，瞒着你。现在孩子病了，他让你去捐骨髓？这世上有这种好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可可，你小声点。"
"我小声不了！"姜可几乎在吼，"你当初辞职嫁给他的时候我就反对过，你不听。这五年你过的什么日子我看在眼里，一个人在那个破别墅里像个保姆似的转。你婆婆拿你当使唤丫头，陆泽一个月回家不超过十天。我每次跟你说这些你都说没事没事，现在呢？没事吗？"
"可可。"
"怎么了？"
"你能来接我吗？"
姜可安静了一秒钟。
"你在哪？"
"市中心医院正门。"
"十五分钟。"
我走出医院大门，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但手指还是凉的。
手机又响了，陆泽的消息："你去医院了？安安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没回。
第二条消息："念念，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第三条消息："但安安真的很需要帮助。"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长椅上，屏幕朝下。
十二分钟后，姜可的车停在路边。她按了一下喇叭，摇下窗户冲我喊："上车。"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姜可一脚油门开出去，方向盘打得很猛。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领口别着公司的工牌，头发夹在耳后，脸色铁青。
"你跟我说实话。"她眼睛盯着前方，"你到底怎么想？"
"我还没想好。"
"你还没想好？沈念，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捐什么骨髓，是去打听清楚陆泽到底有多少资产在外面，然后找律师。"
"找律师？"
"离婚。"姜可一个急刹车停在红灯前面，转头看着我，"他**，生了孩子，瞒了你五年。这是法定过错。你现在去**离婚，财产分割你能拿到大头。你再拖下去，他把钱都转走了，你一分都分不到。"
我没说话。
"你不想离？"
"我不是不想离。"我看着车窗外的行人，"我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事？"
"陆泽的态度太奇怪了。"
姜可皱了下眉："怎么奇怪？"
"他让我去捐骨髓，但他的态度不是命令，是请求。他说我求你了。你觉得陆泽是那种会求人的人吗？"
姜可想了想："不是。"
"对，他不是。从我们谈恋爱到结婚，他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但这次他说我求你了，说明这件事对他来说极其重要，重要到他愿意放下身段。"
"那是当然了，他儿子要死了。"
"不只是因为安安。"我说，"可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安安真的配不上型，就只能等公共配型库。等的过程中，如果安安出了什么事，那是天意。但如果我去查了配型，查到能配上，我又不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