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安安的死就是我的责任。陆泽现在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不是为了让我帮忙，是为了让我背这个锅。"
"你说什么？"姜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如果我不去做配型，那结果是未知的。但如果我去做了，查到能配上，那我就被绑死了。我不捐，就是**。陆泽就有理由了。他可以跟所有人说，她明明能救我儿子，她不救。他在道德上就立于不败之地。离婚的时候，**全在他那边。"
姜可愣住了。
绿灯亮了，后面有人按喇叭。姜可踩下油门，车往前走了一段，她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
"我不确定。但我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我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姜可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前她握住了我的手腕。
"沈念，不管你怎么想，你先记住一件事。你不欠他的。那个孩子是他跟别的女人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为别人的选择买单。"
"我知道。"
我拍了拍她的手，下车走进小区。
回到家里，客厅空了，婆婆和陆泽都不在。茶几上的银耳汤凉了，碗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婆婆的字迹："念念，妈去医院看安安了。晚饭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行。你好好想想妈说的话，咱们是一家人。"
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盘炒菜和一碗米饭。我没热，关上冰箱门。
站在厨房里，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周敏。前同事。我辞职前在设计院认识的，后来她转行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当行政主管。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周姐，你们所里有做婚姻方面的律师吗？帮我推荐一个，不要太贵的。"
想了想，又删掉了最后四个字。
重新打了一遍："周姐，你们所里有做婚姻方面的律师吗？帮我推荐一个靠谱的。"
发出去了。
我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站在厨房里发了一会儿呆。窗外天色发暗，远处的写字楼一栋一栋地亮起灯。
我结婚五年，辞了工作，丢了朋友。***里的钱是陆泽每个月打过来的生活费，一万块，不多不少。买菜、买日用品、交物业费，每个月花得干干净净。
我名下没有房产，没有车，没有存款。
而陆泽名下有什么，我一无所知。
手机震了，周敏回了消息："怎么了老妹？遇到事了？我们所最好的婚姻律师是贺律师，她很厉害的，你要不要我帮你约个时间？"
我回了一句："先别约，等我消息。"
关掉手机屏幕，我从冰箱里拿出那盘菜，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三分钟。
叮一声。
我端出来，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
菜凉了又热，味道变了。
晚上十点，陆泽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卧室床上了，灯关着，但我没睡。他的脚步声从玄关一路走到卧室门口，停了几秒钟，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睡了？"他问。
我没出声。
他走到衣柜前换衣服，拉链声、衣架碰撞声，一样一样地响。他去浴室洗了澡，出来之后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来。
床垫微微一凹。
黑暗里，他的声音传过来："念念，今天你去医院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顾清跟你说了？"
"嗯。"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她说你看了安安一眼就走了。"
"我还能怎样？抱着他哭一场？"
陆泽没接这句。安静了一会儿，他说："你去看他，说明你心里不是真的不管他。"
"陆泽，你别猜我的心思。"
"我不是猜。"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念念，我欠你的，我知道。这五年我对不起你。但安安的事和我们之间的事不是一回事。你可以恨我，你可以要求离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但能不能先救安安？先把配型做了，如果配上了，你帮这一个忙，帮完之后你说什么我都认。"
"什么条件都答应？"
"什么条件都答应。"
这句话太顺了。像排练过一样。
"那如果我说，先把你名下的别墅过户给我呢？"
黑暗中陆泽的呼吸停顿了大概半秒。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