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模拟万世，天道是我小老弟

莫欺老年穷------------------------------------------。。低阶灵根。，手里端着半碗已经凉了的面汤，盯着系统面板上那四个字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月光从院子的槐树枝桠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低阶灵根。”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系统，你知道我等这四个字等了多久吗？”。整整四十年。，从青木城那个劈柴的少年等到刀疤满面、满手老茧的佣兵。他以为自己会在三十岁抽到，然后是三十五，然后是四十——结果真的就是四十。“行吧，”他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身来，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深深吸了一口气，“晚是晚了点，但总比没有强。”，感觉身体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东西。像是冬天里的一缕暖风，又像是干涸的河床里突然冒出了一小股泉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低阶灵根就低阶灵根吧。”陈凡盘腿坐到院子中央，把他四十年前就背得滚瓜烂熟的炼气入门功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陈凡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感应到第一缕灵气入体，又花了半年才勉强将它沿着经脉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换做中阶灵根，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换做天灵根，大概需要三息。。？他在模拟世界里有的是时间。更何况他现在有金刚不坏护体，金丹以下打不动他，寿命至少还有大几十年。慢慢练呗。
四十一岁，他踏入炼气一层。
四十三岁，炼气二层。
四十六岁，炼气三层。
修炼的间隙里，他继续做着佣兵任务，继续攒灵石，继续每年抽词条。四十一岁到五十岁之间抽到的词条大多是绿色和蓝色，虽然不及金刚不坏那么惊艳，但每一点提升他都照单全收。
灵气亲和（蓝）：修炼时灵气吸收速度小幅提升。
灵石辨识（绿）：能大致判断灵石的品质和纯度。
隐匿气息（蓝）：可主动收敛自身灵力波动，金丹以下无法看穿。
疾风步（蓝）：短距离冲刺速度大幅提升。
水下呼吸（绿）：可在水下自由呼吸一炷香时间。
四十九岁那年，他终于抽到了第二个让他真正兴奋的词条。
恭喜宿主，获得紫色词条——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紫）：任何剑类兵器上手即可精通，修炼剑道功法速度翻倍，对剑意的感悟能力大幅提升。
陈凡当时正在院子里练一套基础的清风剑法，听到提示后，手里的铁剑忽然自己嗡鸣起来。不是灵力的波动，而是剑身本身在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随手挽了个剑花。
那个剑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干净、利落、浑然天成。他练了三个月的清风剑法从来没有这么流畅过，就好像这把剑突然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不再是握在手里的工具，而是从指尖延伸出去的一根骨头。
“好家伙。”陈凡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跟了他三十三年的铁剑——剑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剑柄缠的麻绳已经磨得快断了，“老伙计，跟了我大半辈子，今天终于能让你尝尝剑意的滋味了。”
铁剑又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他。
五十岁，炼气四层。
五十五岁，炼气五层。
这一年陈凡接了一个南下的任务，顺路回了一趟青木城。城已经彻底荒废了，城墙倒塌了大半，街道上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他家的老宅只剩几堵残墙，墙角长着一棵碗口粗的野枣树，结了满树红彤彤的枣子。
他在废墟里站了很久，最后摘了一把枣子，去了城外的山坡。张守拙的坟早就不见了，他在大概的位置堆了几块石头，把那把跟了他大半辈子的旧铁剑插在石头堆前。
“爹，”他蹲在石头堆前，把枣子摆了一排，“你儿子现在能修炼了。虽然只是炼气五层，虽然灵根是低阶的，但好歹能修炼了。”
风吹过山坡，野草沙沙作响。
“**我没找到。”他低着头继续说，“那年我留了字条，说出去几天就回来。结果一出去就是三十多年。回来的时候城已经空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后来过得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碎成好几片、被岁月侵蚀得几乎透明的字条，小心翼翼地压在石头堆最顶上。
“这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陈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帮我保管一下。”
他转身下山，没有再回头。
六十岁那年，陈凡踏入了炼气七层。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慢得离谱的——六十岁才炼气七层，这辈子筑基基本无望了。但陈凡不在乎，他照样每年抽词条，每年攒灵石，偶尔接几个佣金高的任务活动活动筋骨。
六十三岁，疾风步升级为紫色品质追风逐日，长途奔袭速度可与筑基期御剑飞行媲美。
六十八岁，炼气九层。
七十岁整，他抽到了第二个传说词条。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词条——破妄之眼。
破妄之眼（传说）：可看穿一切幻术、伪装与禁制，可观测到灵气的流动轨迹，可洞察对手的功法弱点。主动催动时，视野范围内的一切事物放缓为原本速度的十分之一。
陈凡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趴着一只蚂蚁，他能清楚地看到蚂蚁腿上的每一根绒毛。他抬头望天，能看到云层之上数千丈高空中的灵气流动，像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河流在天幕上缓缓流淌。
“这也太清楚了。”他眨了眨眼，赶紧把主动效果关掉——太清楚了反而有点晕。
七十五岁，他筑基了。
低阶灵根筑基的难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他在炼气九层卡了整整五年，尝试了十一次突破全部失败。第十二次的时候，他把这些年攒的所有灵石全堆在聚灵阵里，一口气吞了三颗筑基丹，然后硬扛着经脉撕裂的剧痛往上冲。
冲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丹田里那团气旋终于凝聚成液，第一滴真元落入气海，激荡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陈凡浑身被汗浸透，瘫在聚灵阵中央，对着房梁咧嘴笑了半天。
“筑基了。”他自言自语，“七十五岁，筑基期。比当年那个被我砍死的邪修头领还晚了五十年。”
他翻了个身，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窗外的鸟叫声、街上的叫卖声、远处修士御剑破空的风声，所有的声音都比以前清晰了十倍不止。他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自动往他身体里钻，不需要刻意运功，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值了。”他说。
八十岁，筑基二层。
八十五岁，筑基三层。
八十八岁那年，陈凡退了佣兵行会的籍，在中原城里安安稳稳地当起了富家翁。他买下了当年租住的那个小院，又盘了隔壁两间铺子，开了一家小小的药材行，雇了两个伙计打理。
他不再接任务了，也不再跟人动手。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坐在药铺后院喝茶晒太阳，偶尔指导一下伙计们辨认灵草。邻居都叫他“陈老爷子”，说他是个和气的老头，年轻时可能是个修士，现在老了安心养老。
没人知道这个笑眯眯的药材铺老板，在北境雪原杀过四阶妖兽，在南疆十万大山里追凶十年，在佣兵行会的任务榜上留下了累计三百多次任务记录，无一失手。
九十三岁，筑基四层。
九十七岁那年冬天，陈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粒米，走路的时候膝盖会隐隐作痛。虽然有金刚不坏护体，大限来临的时候再硬的身体也挡不住岁月。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从四十岁拿到灵根到现在，他在模拟世界里修炼了整整五十七年，从炼气一层磨到了筑基四层。低阶灵根的修炼速度就是这样，他早就认了。但他在意的不是修为，而是还没抽到的词条——神话词条。
他的词条列表里，传说品质有三个：金刚不坏、破妄之眼，以及七十三岁那年抽到的百草精通。紫色品质有十一个，蓝色品质有三十二个，绿色和白色加起来六七十个。唯独没有神话。
“系统，”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厚毯子，看着院子里那棵陪了他五十多年的老槐树，忽然开口，“我这一世大概快到头了。”
系统没有回答。
“低阶灵根修炼太慢了。”他继续说，“我花了四十年才拿到灵根，又花了五十七年才爬到筑基中期。下一世我得想个办法——灵根品级能不能抽到更高？或者有没有什么词条能提升修炼速度？再这么慢吞吞地练，一辈子都摸不到金丹的门槛。”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里那团已经运转了五十多年的真元。它很稳，稳得像一潭深水，但流速太慢了，慢到他自己都觉得着急。
“不过话说回来，”他忽然又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这一世活得也不赖。报了仇，走遍了东荒南疆北境中原，交了几个朋友，送走了几个朋友，筑基了，还攒了一身的词条。四十年凡人，五十七年修士，加起来九十七年。”
他睁开眼，看向老槐树的树冠。冬日午后的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枝桠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值了。”他说。
一百岁那年，陈凡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的意识还很清醒，每天坐在藤椅上看看书晒晒太阳，偶尔还能用破妄之眼看看天上流动的灵气河流。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走路要拄拐杖，上**阶要人扶，以前一顿能吃三碗饭，现在一碗粥都喝不完。
药铺的伙计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百岁老人，心里都知道老爷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陈凡自己也知道。
他把这些年攒下的灵石和产业分给了两个伙计，把大部分杂物都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个小木**。**里装着那张看不清字迹的字条、一块从北境雪原捡回来的石头、一把他在青木城废墟里摘的干枣核。
还有一枚从古修遗迹里带出来的兽皮纸，上面写着“补天之道，在于凡人”。
一百零四岁那年的春天，词条系统准时响起。
陈凡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两条毯子，老槐树新发的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很好，不冷不热，他半眯着眼睛，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睡着。
然后提示音来了。
恭喜宿主，获得神话词条——大长生术。
陈凡的眼睛猛地睁开。
金色的光芒在他脑海中炸开，无数玄奥的信息涌进意识，像一条奔涌的大河直接灌入一片干涸的河床。
大长生术（神话）：寿元无尽，长生不老。只要不被外力**，宿主将永远存活。每过一百年，肉身自动重塑一次，恢复到最巅峰状态。
陈凡愣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你”的踏实。就好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一个老朋友终于敲响了门，你知道他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哪一天来。
“好。”他从藤椅上坐起来，动作忽然利索了许多，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很好。非常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布满老年斑、皮肤松弛、骨节凸出。然后他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真元，筑基四层，稳如老狗。
一百零四岁，筑基四层，大长生术到手。
“系统，”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准备结束模拟吧。”
他还想再活几天。不干什么，就是再晒晒太阳，再看看老槐树，再喝两壶茶。
然后，结束这一切。
把所有的词条、所有的修为、所有这一百年攒下的东西，全部带回现实。
陈凡在藤椅上翻了个身，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嘟囔了一句：
“莫欺老年穷。”
“老子今年一百零四，明天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