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下去------------------------------------------，过得比现实中慢得多。，用了整整七年。这七年里他什么都没干，就是吃饭、睡觉、装小孩。，做起来难。你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否则会被当成妖怪；也不能表现得太蠢，否则爹娘会以为自己生了个傻子。陈凡把握的尺度是——比同龄孩子稍微机灵那么一点点，但不能机灵到让人觉得不对劲。，他每年都能抽一次词条。牙牙学语（白）：学说话比同龄人快一些。健步如飞（白）：走路比较稳，不容易摔。胃口好（白）：吃得多，长得快。早睡早起（白）：生物钟很规律。。。在模拟世界里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这才刚开头。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活着这两个字，才是模拟世界最核心的玩法。，修为不高，只有炼气七层。在这座青木城里，炼气七层算不上什么人物，但也够保护一家老小不被街头混混欺负。陈凡的母亲柳氏是普通人，没有灵根，嫁给陈守拙后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但很暖。陈凡有时候会觉得恍惚，好像自己真就是这对夫妻的儿子，好像前世的记忆只是一场漫长的梦。但每到抽词条的日子，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的时候，他就会清醒过来——这不是梦。这里是模拟世界。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天伦之乐，而是为了活下去，抽词条，然后变强。，陈凡的第八次模拟抽奖来了。恭喜宿主，获得绿色词条——过目不忘。，听到提示后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
绿色词条。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总算不是白板了。过目不忘这个能力在修仙世界里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毕竟没有灵根，看再多的功法秘籍也是白搭。
但至少说明一件事：在这个模拟世界里，词条的品质是在慢慢提升的。一年一年地抽，总有抽到蓝色甚至紫色的一天。
陈凡把斧头往柴堆里一劈，抹了把汗，进屋吃饭。
饭桌上，陈守拙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陈凡，表情有些复杂。
“凡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明日青木宗的外门执事来城里收徒，爹想带你去试试。”
陈凡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青木宗，收徒。他等了八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他知道张守拙的想法——灵根这种东西虽然有天生的成分，但也有一些是后天慢慢显现的。八岁到十二岁之间是检测灵根的最佳时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
“好。”陈凡把菜夹进碗里，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
陈守拙看着自己儿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伸手摸了摸陈凡的脑袋，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就去了城中心的广场。
青木宗的排场比陈凡想象中大得多。三名外门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悬玉牌，脚踩飞行法器悬在半空中。广场上挤满了带着孩子的父母，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一个个来，排好队。”领头的那个外门弟子面无表情地扫了人群一眼，随手一挥，一块两人高的测灵石碑轰然落地，砸起一圈尘土。
测灵开始。
排在前面的是一个胖墩墩的男孩，把手按在石碑上，石碑纹丝不动。
“无灵根，下一个。”
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上前，石碑微微亮了一丝青光。
“下品杂灵根，站右边。”
女孩的父母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又哭又笑。陈凡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发酸。他的父母要是还在，看到他测出灵根，大概也是这副模样。
不对。他们就在。模拟世界里的陈守拙和柳氏，也是他的父母。
“下一个！”
轮到陈凡了。
他走上前去，手心全是汗。张守拙站在他身后，握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发抖，比他自己还紧张。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了冰凉的测灵石碑上。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毫无反应。
“无灵根，下一个。”
陈凡把手放下来，转身往回走。陈守拙的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安慰儿子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凡倒先开口了：“爹，没事。”
他笑了一下，笑得跟没事人似的：“没灵根也能活。你看娘不也活得好好的？”
陈守拙看着自己八岁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回家的路上，父子俩谁都没说话。张守拙走在前面，肩膀微微佝偻着，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陈凡跟在后面，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他想起前世。前世他也是个没灵根的废物，被人嘲笑，被人欺负，最后被人卖到矿场当苦力。那一世他没有父母，只有系统的垃圾词条陪着他。
但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他有一个为他红了眼眶的爹，有一个在家等他回去的娘。
虽然这个世界只是模拟出来的。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最终都会结束。
但至少在结束之前，他要让这两个人过上好日子。
当天晚上，陈凡躺在床上，对着漆黑的屋顶睁着眼睛，在脑海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第九次抽奖倒计时：三百五十七天。
还早。
但他等不及了。
陈凡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八年了，最高也就抽到绿色。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抽到灵根？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如果一辈子都抽不到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一定能抽到。只要他活得够久。一年一个词条，十个十年就是一百个，一百个词条里总有一个灵根。哪怕是概率最低的低阶灵根也行。只要能修炼，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
陈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他低声对自己说，“那就活着。拼命活着。”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这个八岁男孩单薄的后背上，拉出一道又细又长的影子。
远方的青木山上，青木宗的钟声悠悠响起，一下一下，像是在为谁送行，又像是在为谁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