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妈说我不是亲生的,我笑着叫了声婶婶  |  作者:冰川执笔  |  更新:2026-05-28
调僵硬。
"嗯。"纪蘅拎着箱子经过她面前,低头换鞋。
方蕴华或许觉得她在赌气。赌一口气出门,过两天吃不了苦受不了委屈,就会哭着回来求她。
上辈子的纪蘅确实会这样。
但这辈子不会了。
纪蘅拉开门。
"妹妹——"纪瑶在身后喊了一声,带着颤音。
纪蘅的脚迈过门槛,没有回头。
"再见。"
门在身后关上了。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风穿过通风口的呜咽。纪蘅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拢的一瞬间,她看到自己映在不锈钢门上的影子。
十四岁的脸。瘦削,苍白,下巴尖尖的。和上辈子那个躺在病床上烂掉的身体完全不同。
她动了动手指。每一根都能动。
纪蘅弯起嘴角。
够了。这一次,她不需要任何人。
第二章
出租车在纪家村村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这个拖着行李箱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家里大人呢?"
"我奶奶在里面等我。"纪蘅付了车费,拖着箱子下车。
奶奶五年前就没了。但她不需要跟一个出租车司机解释这些。
村路是碎石子铺的,行李箱的轮子在上面颠得咣当响。十月的傍晚,空气里有一股稻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谁家在烧柴火做饭,烟囱冒出来的白色炊烟斜斜挂在半空。
纪蘅上辈子最后一次来老宅,还是奶奶葬礼。那时候她九岁,方蕴华连让她多留一天都不肯,下了葬当天就带她回了城。
从那以后,老宅就空着了。纪仲远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两次,更没空打理这里。
走了大概八分钟,老宅出现在路尽头。
石头地基,砖瓦结构,两层小楼。外墙的白灰剥落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红砖。院子里的石榴树长疯了,枝条伸过了院墙,上面还挂着几个裂开嘴的果子。木头院门歪在那里,门栓锈死了,纪蘅费了好大劲儿才掰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和灰尘搅在一起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
上辈子她死在出租屋里,身边只有电视机的雪花声。
这辈子她站在这里。脚下踩的是祖宗传下来的地。头顶有瓦,四面有墙。
比那间病房好太多了。
纪蘅拖着箱子走进去。
屋里落满了灰。桌椅板凳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绒毛,蜘蛛在墙角织了好几层网。厨房的灶台上生了锈,水龙头拧开,嗝嗝嗝响了半天才吐出一股浑浊的黄水。
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先通风。所有窗户全部推开,暮色和凉风一起灌进来。
然后扫地、擦桌子、清理灶台。老宅的水管通的是村里的自来水,放了十几分钟后水质转清。纪蘅从灶台底下翻出一把生了锈的铁壶,洗干净烧了一壶开水。
没有被褥。
她把行李箱里的冬季校服外套铺在二楼卧室的木床上,又把一条在客厅翻到的旧棉毯抖了半天灰,勉强叠成被子的形状。
躺下去的时候,木板床咯吱响。
天花板是老式的,粗壮的木头房梁横在头顶,刷了一层早就斑驳的桐油。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块灰白色的光斑。
纪蘅枕着胳膊,盯着头顶的房梁。
上辈子她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画面很清晰——工人拆房梁的时候发现其中一根是空心的,里面藏着层层包裹的油纸布,打开之后是一方温润的玉玺。
新闻记者举着话筒,**就是这栋房子,这个院子,这些石榴树。
她太熟悉了。
但上辈子她已经瘫了两年半,动不了,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那条新闻,看着属于纪家的东西被别人发现。
这辈子不一样了。
纪蘅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有虫鸣,远远近近的,和城市里不一样的安静。空气凉凉的,带着石榴树叶子的涩味。
她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
颈椎在,脊髓在,四肢能动。她还有时间。
"先活着。"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什么都来得及。"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半夜的时候屋顶有什么东西在响,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风刮动了松动的瓦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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