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锦禾。
振华中学公认的万年冰山。
追了她两年的校草，连个正眼都没混到。
我骆辞，转学报到第一天。
拎着行李站在操场上，三千人的典礼。
她穿过整个人群——
一头撞进我怀里，死死不撒手。
全场死寂。
校草手里的玫瑰摔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
就一个问题：
这位同学，咱们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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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月一号。
振华中学的操场上，三千多号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阳光毒辣，晒得塑胶跑道泛白光，空气里全是汗味和新校服的化纤味道。
我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队伍最后面。
旁边举牌子的学生会干部看了我一眼："你是——"
"转学生，骆辞。"
她翻了翻手里的名单，抬头打量我两秒，往旁边挪了一步。
"高二三班，站这排最后就行。"
我把行李箱立在脚边。
**台上校长正对着话筒念稿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催眠效果。
这种开学典礼，全国统一的无聊。
前面一排男生歪歪斜斜站着，有人偷偷塞耳机，有人用校服袖子擦汗。
我正想掏手机看一眼时间，右边的男生肘子撞了我一下。
"嘿，新来的？"
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只柴犬。
"嗯。"
"我叫方岩，三班的。"他压低声音，"兄弟，你来对地方了。振华最出名的不是升学率，是——"
他话没说完。
前方人群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那种动静很微妙——不是欢呼，也不是喧哗，而是一种集体吸气的声音。
像三千个人同时被人掐住了脖子。
"**。"方岩瞪大眼睛，伸长脖子往前看。
"沈锦禾动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人群最前方，原本站得笔直的队列中间，一个身影动了。
白色校服衬衫，黑色长发垂到腰际，走路的时候头发尾部轻轻晃动。
她在走。
穿过人群，穿过所有人。
那些学生像自动感应门一样往两边让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没人敢挡。
方岩倒吸一口凉气："不对劲，她从来不在典礼上走动，她——"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那个身影在走近。
越来越近。
朝着队伍的最后面。
朝着——
我。
三千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那种感觉很诡异。
安静得能听见旗杆上绳子被风吹动的金属碰撞声。
我看清了她的脸。
准确地说，是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我，里面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
像是——
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终于看见了目的地。
然后她撞进了我怀里。
胳膊穿过我腰侧，死死箍住，脸埋在我胸口，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刮歪的小树一样贴了上来。
校服布料贴着校服布料。
她头顶的发旋正对着我下巴。
洗发水的味道窜进我鼻子里，什么花香，具体是什么花我分辨不出来，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全场死寂。
那种寂静太重了，重得我能听见**台上校长手里稿纸掉在地上的声音。
"……"
我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行李箱倒了，砸在跑道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岩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几秒钟合不拢。
前方人群里，一个男生手里的玫瑰花直直掉在地上。
红色花瓣摔散了几片，滚到旁边人的鞋边上。
那个男生一动不动站着，像一座被雷劈了的雕塑。
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一米八五的个子，校服穿在他身上跟量身定制似的。
但此刻他的表情，堪称"活人被枪毙"。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那是……沈锦禾？"
"她在抱那个人？"
"哪个人？"
"后面那个，新来的？"
"等等等等等等——沈锦禾会抱人？"
"她连周牧寒的手都没让碰过！"
"我靠我靠我靠我**看到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抱得很紧。
手指扣着我后背的校服布料，指节发白。
整个人在轻微地发抖。
"那个……"我试探性地开口。
她没动。
"同学？"
还是没动。
我咽了口口水。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