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脸。
鼻尖泛红，眼眶里有一层还没掉下来的水光。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说了两个字。
"骆辞。"
我的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尾音抖了一下。
我整个人的汗毛全炸起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人，我确实一个都不认识。
"我……"
我的话被淹没在了三千人的集体哗然里。
操场炸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方岩在我旁边原地蹦了起来，拽着他前面那个男生的衣领子使劲摇："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那个男生被他摇得前仰后合，眼睛却直直盯着我这边，嘴唇哆嗦："看……看到了。"
"沈锦禾——全校公认的冰山啊——抱了一个——转学生——"方岩每个词之间都隔着一个换气的频率。
**台上的校长扶了扶眼镜，对着话筒干咳了两声。
没人听他的。
没人。
而那个掉了玫瑰花的男生——后来我知道他叫周牧寒，振华中学校草，追了沈锦禾整整两年——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旁边的兄弟推了他一把。
他没反应。
又推了一把。
他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精准概括——
魂飞魄散。
"牧……牧寒哥？"
周牧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越过几十排人头，穿过大半个操场，落在我和沈锦禾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
站在他旁边的人后来跟我转述，说他当时说了一句话。
"不可能。"
声音很轻，像一具行走的**发出的最后遗言。
沈锦禾松开了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从我怀里拽出来。
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耳尖的红色出卖了她。
她低头拽了拽自己的校服下摆，没看我。
然后转身，穿过再次自动让路的人群，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全程没有第二句话。
就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被三千双眼睛烧穿。
方岩凑过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兄弟。"
"……嗯。"
"你是什么来头？"
"……转学生。"
"你家是干什么的？"
"……我爸开面馆的。"
方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前排的人群吼了一嗓子——
"完了啊！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
我蹲下来，把倒在地上的行李箱扶起来。
阳光很烈。汗从额头往下淌。
心跳声砸在耳膜上，一下一下的。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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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开学典礼结束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次公开处刑。
从操场走**学楼的那段路，大概两百米，我走了将近十分钟。
不是我走得慢，是每走三步就有人拦住我。
"同学，你是新转来的？你叫什么？"
"骆辞。"
"你……认识沈锦禾？"
"不认识。"
对方露出"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但又不敢追问，表情扭曲着退开。
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
同样的问题。
同样的回答。
同样的"你放屁"表情。
方岩走在我旁边，一路嘴就没合上过。
"你知不知道沈锦禾在我们学校是什么地位？"他两只手比划着，"她就是——神。你懂吗？神。"
"不懂。"
"全校三千人，没有一个人让她多看过一眼。她上课不跟任何人说话，下课不跟任何人接触，食堂永远一个人坐角落，走路的时候旁边三米之内不允许有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
"周牧寒，知道吧？校草啊，家里有钱，人长得帅，球打得好。追了她两年，每天一朵玫瑰放她桌上，她每次拿起来——"
"然后？"
"扔垃圾桶。"
"……"
"当面扔。"方岩强调，"看都不看一眼，捏着花杆子，投篮一样投进去的那种。两年，七百多朵玫瑰，精准命中率百分之百。他们私底下管周牧寒叫垃圾桶供货商。"
我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刚才——"
"所以你懂了吧！"方岩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眼睛冒光，"一个连周牧寒碰都碰不到的人，刚才当着三千人的面——扑你怀里了啊！"
他的声音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