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老子等到后半夜？这娘们儿站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不如直接把她胳膊卸了，反正留着也是碍事。”，目光从舒晚的锁骨滑向脚踝。”李哥说得在理。，能走能跪，剩下的零件全拆了还能卖个好价钱。”，“断手断脚的行价最高，特别是刚断的，新鲜。”，嚼了两下。”血腥味太重，不好出手。那就先把血放干净。”，牙齿咬碎骨头缝里的软骨，“灌两壶黄酒下去，再开个口子，能吊三个时辰不断气。”，“听见没？老子现在就要吃下一道菜，你要是站不起来，就让这桌人把你当下酒菜。”。。“站起来。”。，像石子落地。。，碗沿压在嘴唇上，酒液没有洒出一滴。
碗放下时，他转向李二的方向。
“吃饱再说。”
林樊把剩下的半只兔子推过去，“急什么。”
李二愣了愣，随即咧嘴笑开。”开窍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樊的肩膀，“就该这样。
女人嘛，揍两顿就老实了。
你那个舒四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弟兄们也尝尝——”
“明天。”
林樊截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明天一早我去接。”
舒晚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石板传来持续的凉意。
她看着那三个男人的靴子踩过地上的菜汁，听着他们谈论自己四肢的价钱，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越来越清晰。
她慢慢爬起来，手指擦过沾了灰的裙边。
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李二的笑声顿住。
他看见舒晚走向灶台的方向，背影单薄，步态平稳，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
“这娘们儿——”
林樊没有回头。
“她爹以前是杀猪的。”
他说完这句话，把碗里的酒喝干净。
舒晚把剔骨刀**案板，刀柄还在颤动。
她弯腰从水缸里捞出一尾活鱼，鱼尾甩出的水珠溅在灶台火苗上，发出细微的嘶声。
刀起，鱼鳞飞溅，鱼肚剖开时内脏滑进木盆的声音沉闷而连续。
三个男人看着她的动作，谁也没再开口。
鱼下锅时，油花噼啪炸响。
舒晚转过身，围裙上沾着鱼血，脸上看不出表情。
“马上就好。”
她说。
声音不大，却让瘦高个儿手里的兔腿掉在了桌上。
林樊听到那句话时，膝盖上传来她指尖的温度，力道轻得像怕捏碎什么。
“相公，”
舒晚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没了发抖，只剩一片沉沉的平静，“您把我卖了，让他们带我去讹钱生活？”
她没等林樊开口，自顾自低垂着眼睫，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三百文。
原来我能值三百文。
也许还能高一点。
相公有了钱，就不会再想着卖四妹了。”
她说着话，手掌轻轻按上林樊的小腿，动作里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耐心：“我还没能给相公生下一儿半女，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三百文，太便宜了。
您可以卖到五百文，只求您留下四妹。”
林樊的瞳孔猛地一缩。
成婚一年多。
居然还是处子？
他脑子里飞快转过一些记忆片段——前身嫌她身子弱，嫌她干不了重活，又怎么可能碰她。
李二在旁边听见这话，笑得前仰后合，顺手抄起桌上缺了口的粗碗就朝舒晚砸过去，根本没看林樊脸上那层阴沉的铁青色。
“滚！先去把饭弄好！”
他笑够了，又扭头冲林樊挤眼睛：“林樊你行啊，就冲这一条，我能给你加到五百文！你放心，先把她弄到怡红楼去接客，等玩儿残了，咱再拖去把手脚打断，照样能赚——”
砰。
豁口的碗沿结结实实砸在李二太阳穴上。
血顺着耳根往下淌，湿了半边脖子。
李二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又挨了一脚，整个人倒翻在地，后脑勺磕在门槛上，疼得他蜷成一只虾米。
“林樊**疯啦！”
李二捂着脑袋嚎叫，“居然敢动老子！”
姓张的汉子站起来，甩了甩胳膊，骨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他往前迈了一步，胸肌在粗布褂子下鼓胀跳动，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李二，这小子看着不太上道啊。”
“打，操**！他是个没用的废物，**也没事！”
李二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沫子和涎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林樊！你现在把舒四和舒三一起卖给老子，再跪下来磕头认错，老子给你三百文。
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话音还没落地，林樊已经侧身绕过姓张的汉子，一步跨到李二跟前。
手掌捏住他的左手，用力一拧。
咔。
咔。
两声清脆的断裂声，像是掰断了一根湿柴。
李二的惨叫把院子里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他嘴唇抖得厉害，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眶里的血丝几乎要炸开，整个人抖得像是落在滚水里的虫子。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院子里只一盏昏灯摇晃。
张姓男子刚抬脚，林樊的声音就砸过来：“停。
再往前半步，我让他右手也废了。”
李二的右臂被攥住，骨节咔嗒作响。
林樊没松劲，盯着那双慌张的眼，一字一顿：“今天留你，是看旧日交情。
往后还敢碰舒晚——”
他猛地将李二整个人提离地面，声音压得极低，“我要你的命。”
李二还没来得及开口，右手腕又一声脆响。
剧痛窜上来，他眼前一黑，软了身子。
林樊松手。
那具身体砸在地上，像扔一袋沉东西。
他转向呆住的张姓男子，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风：“拖走。
别脏了我的院子。”
张姓男子脸白得像纸，点头如捣蒜，抓了李二的腿就往外拽。
打架他不怵，可没见过这样动手的人——掰骨头跟掰树枝似的，这不是斗狠，这是拼命。
等脚步声远了，林樊才瘫坐下来。
破败的身子撑不住更多动作，刚才那几下，已经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若方才那姓张的敢还手，倒下的八成是他自己。
舒晚还直挺挺跪在那儿，小嘴微张，模样呆愣愣的。
林樊扯出个笑：“别跪了，地上凉，你身子受不住。”
“多谢相公。”
她起身的动作躲开他伸来的手，“妾身去打水。”
言语里的疏离，肢体上的防备，都明晃晃摆在那儿。
林樊叹了口气——这脾气不小。
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没要卖她。
那句话是凑在姓李的耳边说的，她没听见？
“等等，我说的那句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