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剑神,专杀圣母  |  作者:橙子想要飞  |  更新:2026-05-28
穿越者与妹妹------------------------------------------。——因为雨水正好从这三个洞里精准地浇在他身上,一滴都没浪费。他往左挪了半尺,雨水跟着偏了半尺。他又往右挪了一尺,雨水锲而不舍地追过来。“别挪了。”玄鸦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带着一种看傻子表演的无奈。“你头顶那个-10000的漏洞在干扰周围的气机流动。雨丝被你的气场带偏了——说白了,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避雷针,只不过引的不是雷,是晦气。”。雨水果然继续浇在他头顶。“好极了。”他说。。泥塑的身子垮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草筋骨架。供桌上什么都没有,香炉碎在地上,香灰和雨水和成了泥浆。倒是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霉的稻草,勉强能当床用。,开始整理眼下的处境。。,是非常不好。。穿越了。附身在一具功德-10000的身体上。绑了个记不起自己名字的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新手大礼包,连件干衣服都没有。“你现在该睡一觉。”玄鸦说。“新附身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睡觉是适应最快的方式。等你睡着了,我会尝试梳理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碎片——如果你醒着,意识会干扰这个过程。你能读取我的记忆?”顾青崖警觉。“不是你的。”玄鸦的语气忽然变得古怪,像是咬到了什么不该咬的东西。“是原主的。这具身体在你这缕魂魄进来之前,还有过另一个主人。那人的记忆还没散干净。我刚才检查你识海的时候,碰到了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他死了?”
“嗯。”玄鸦说。“你来之前就死了。这具身体的胸口有一道从内向外撕开的旧伤——不是外力造成的,是内伤。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爆开了。我初步判断,是功德反噬。”
“功德还能反噬?”
“正常功德不会。但他是-10000。一个负数功德的人,每次功德榜刷新,规则都会试图重新计算他的数值。算不出来,就惩罚一次。长年累月下来,身体扛不住了。”玄鸦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死的时候,应该不超过十八岁。”
顾青崖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背。这双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是长期做粗活留下的痕迹。他翻过手掌,指尖有细密的旧伤疤——不是刀剑伤,更像是冻疮反复溃烂后结的疤。
原主生前大概活得很辛苦。
“行了。”他把稻草铺平,躺了下去。“你翻吧。我睡了。”
他闭上眼睛。
困意来得比预想中快。附身后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疲惫,意识刚一松懈,黑暗就涌了上来。
然后他看见了不属于他的记忆。
碎片化的、断裂的、像打碎的瓷器。
——一个小女孩躲在灶台后,捂着嘴不敢出声。门外有沉重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笑,笑声里夹杂着功德数字的念诵。
——同一个女孩蹲在雪地里,手里攥着一块冻得发黑的窝头,仰头看着他说,哥,你吃。
——女孩躺在破旧的草席上,额头烫得像烙铁。原主跪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个空了的药罐。功德光环微弱得快要看不见,功德值:17。
——他跑到功德庙门口磕头,额头上磕出血来。庙里走出一个头顶金色光圈的修士,看都没看他。
——女孩的手垂下。功德值:0。
——画面跳转。原主站在一座断崖边,头顶的功德数字剧烈闪烁,从-500跳到-800,再跳到-1000,像是有人在计分器上乱按。他捂着胸口,嘴里咳出血块。崖下有风灌上来,吹起他的衣角。
——有人在他的意识里低语。不是玄鸦的声音。是更年轻的、更绝望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我妹妹死了。
功德规则说她是罪人。她只有七岁。她有什么罪?
画面骤然碎裂。
顾青崖睁开眼。
破庙的屋顶还在漏雨。三个洞,一个不少。雨水浇在他脸上,冰凉。
“你醒了。”玄鸦的声音响起,语气比之前沉了很多。“比我预期的快。你睡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
顾青崖坐起来,伸手抹了把脸。他发现自己眼眶是湿的——不是雨水。他下意识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看见了。”他说。
“我知道。”玄鸦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下去。“原主生前的记忆。他是因为要救他妹妹,才一步步把功德磨成负数的。功德规则对负数者的惩罚包括克扣一切生活所需——药材、食物、住处。功德高的修士不用开口就能拿到最好的东西,而他连一个药罐都求不到。”
顾青崖没有接话。
“我继续探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
玄鸦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话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顾青崖听见了。不是听见——是感觉到。在他识海的深处,在玄鸦刚才探查的那个方位,有一丝极轻极轻的波动传了出来。
不是声音。
是一阵热度。
像发烧时额头贴着额头的温度。像有人在他意识里点了一根蜡烛,烛火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这——”玄鸦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惊慌,随即压了下来。“你刚才感觉到什么?”
“热度。”顾青崖说。“从虚空中传来的。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玄鸦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青崖以为它又打盹了。
“刚才我还在判断,但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玄鸦终于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顾青崖,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了不要发疯。”
“你说。”
“原主有一个妹妹,病死了。这件事你已经看见了。但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玄鸦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我在你的识海里,你从那个叫‘地球’的地方带过来的核心记忆层里,也看到了一个妹妹。她叫顾青禾。”
顾青崖的手指痉挛了一瞬。
“这两个妹妹不是同一个人。”玄鸦说。“她们的名字不一样。相貌不一样。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她们的灵魂印记,来自同一个源头。”
顾青崖没有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坐在稻草堆里,雨水还在往他身上浇,但他已经顾不上冷了。
“你是说——”
“这个世界也有**妹的灵魂碎片。”玄鸦说,声音低得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不是完整的灵魂。是被分散在这个世界不同角落的碎片。你头顶那个漏洞机制刚才对那阵热度产生了反应——-10000的标记在发热。这意味着规则也在试图追踪它。”
顾青崖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的手是半透明的,握紧时指节上的旧伤疤被拉得泛白。识海里的热度还在,极轻微地跳动,像一颗很小的心脏。
“她活着?”他问。
“不能算活着。”玄鸦说。“是一块碎片。没有意识,没有声音,甚至不能在世间显形。它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它是一部分真实却带着遗憾逝去的执念散落在这个世界上的。你以为你头顶的-10000是怎么被规则判出来的?这是个漏洞——规则它本身就记录着所有被它错误判定的人的灵魂痕迹。”
“为什么?”顾青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玄鸦说。“功德规则漏洞下,有一些生命会被误判。它们没有功德值,不是正数也不是负数——它们是被漏掉的。被漏掉的生命死后不会进入轮回,灵魂会碎成片落在规则看不见的角落里。**妹的碎片落到这个世界,被记录在你识海的深层,和原主对妹妹的执念产生了共振。所以你能在那个方向,感应到。”
它沉默了一下,补了一句。
“你现在的这种感应,是它在感知到你的‘存在’时给予的回应。它在你识海里找到了让她觉得相似的熟悉感。”
顾青崖松开拳头,又握紧。
反复三次。
“在哪里?”他问。
“不知道。”玄鸦说。“我只能判断它在,但定位不到。你现在太弱了。想要感应到更多—你得先学会运用,或者说去与它共鸣。只有在你情绪产生极**动时,你的问心能量才会自己激活。但刚才那阵热度是在你入睡时出现的——它自己主动找到了你。”
顾青崖起身,走到破庙门口。
雨还在下,乱葬岗的方向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里。远处那间残破石屋里透出昏暗的光,是他在这个世界抵达的第一个落脚点。更远处,云墟废墟的轮廓在雨中模糊成一片,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攥着窝头的女孩。想起她躺在草席上慢慢变凉的手。想起原主跪在功德庙前嗑出的血。
也想起地球上的病房。
白墙,白床单。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他握着妹妹的手,手术失败后的高热不退,急救灯亮了又灭了。医生摇了摇头,白色的灯光刺得他想吐。他握着那只手,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流走,他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应声。
两个妹妹。两个世界。同一种结局。
识海里的热度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更轻。轻到几乎捕捉不到。但他捕捉到了——不是靠神识,是靠胸口被烫过的地方,那个原主留下的、被功德反噬撕开的旧伤。
她还在。
不完整,但她还在。
“玄鸦。”他说。
“嗯。”
“原主最后看到的是什么?崖边那段记忆——他往下看过吗?”
玄鸦沉默了一瞬。
“看了。但他没跳。”玄鸦说。“他是死在崖边的。功德反噬最后爆发的时候,他身体撑不住,内脏衰竭。但他死前是站着的。他死之前那最后一刻的念头不是恨,是——”
“是什么?”
“‘她会不会冷’。”
顾青崖没再说话。
他转身回到稻草堆边,把湿掉的稻草翻了个面,把更干的铺在上面。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不睡了?”玄鸦问。
“睡不着。”顾青崖说。“但明天还要赶路。”
识海里那阵热度还在,像一根燃烧在远处的蜡烛。看不见光,只能感觉到温度。它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散落在规则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跳动着。时断时续,像在用全部的存在回应他。
——我在这里。
他握紧的拳头搭在膝盖上,没有松开。
雨还在下。破庙的屋顶漏了三个洞,雨水精准地浇在他身上。一滴,又一滴。
这一次他没有躲。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