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格，光利润就有**万。
这还只是周敏一个人的单子。
她那本破旧的记事本上，这样的名字，有四十七个。
3 天之期夺命索
第三天。
赵彩霞说到做到。
一大早，沈秋禾还在果园里给新嫁接的枝条缠保护带，院坝上就来了一群人。
大伯李德发，二叔李德财，还有隔壁的三婶、对门的堂嫂，加上赵彩霞和李建军，黑压压站了一院坝。
赵彩霞坐在正中间的塑料凳上，翘着二郎腿，蒲扇摇得呼呼响："秋禾，三天到了。大伙都来做个见证，你把过户的事办了吧。"
沈秋禾站在院坝边上，手里还拿着那卷嫁接用的胶布。
大伯李德发清了清嗓子："秋禾啊，建国有出息了，这是咱老**的光荣。你作为嫂子，把果园交给建军，也是应该的。毕竟建军还没成家，得有个落脚的营生。"
二叔李德财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建国以后在县城拿工资，你不缺那点果园钱。"
三婶笑眯眯地说："秋禾，你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现在大方点，以后你弟弟有事还不得靠建国帮忙？"
堂嫂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嫂子，别倔。你婆婆那脾气你还不知道？犟不过她的。"
所有人都在说。
所有人都站在赵彩霞那边。
沈秋禾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面孔，有的在她最难的时候借过她一袋化肥，有的在她果子卖不出去时帮她吆喝过两声。
但此刻，他们齐齐整整地坐在赵彩霞身后，用关心的口吻，劝她把六年的心血拱手让出去。
"建国呢？"沈秋禾问。
"建国去县城办入职手续了。"赵彩霞说，"这事不用他操心，我做主就行。"
沈秋禾把胶布卷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大伯，我问您一句。这六十亩果园，当年是谁签的承包合同？"
李德发愣了一下："那当然是你签的。"
"对。我签的。承包期三十年，合同上写的是我沈秋禾的名字。那这果园，是我的还是**的？"
院坝上安静了一瞬。
赵彩霞猛地站起来："你嫁进了老**，你的东西就是老**的！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
"妈，您当年嫁进**的时候，把您娘家的地也带过来了吗？"
赵彩霞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敢跟我顶嘴！"
"我没顶嘴。我就问一句。"
二叔李德财站出来打圆场："秋禾啊，你别钻牛角尖。咱们农村人，哪有那么多法不法的，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你看建军这孩子也不容易。"
李建军在旁边嘿嘿笑："嫂子，我肯定好好干，不会糟蹋你那些果树的。"
沈秋禾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叔子，二十六岁，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了。种地嫌累，打工嫌苦，在家啃老啃到现在。连自家屋后三分菜地都懒得浇水，杂草长得比菜还高。
让他管六十亩果园？
她忍住了想说的话。
"这事我还是那个态度。等建国回来，我和他当面商量。"
赵彩霞把蒲扇往凳子上一摔："沈秋禾，你别给脸不要脸！建国早就同意了，就差你签字！你拖什么拖？"
沈秋禾站在原地没动。
太阳很大，晒得她脖子后面**辣的疼。一院坝的人都看着她，那些目光里有催促，有不耐烦，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
只有堂嫂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带子，始终没有再开口。
"三天之内不签字，你就别怪我了。"赵彩霞甩了这么一句话，招呼众人散了。
人群散去之后，院坝上只剩几个踩扁的烟头和几个塑料凳上的**印子。
沈秋禾弯腰把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她直起身时，看见对面山坡上的果树在风里摇。
六十亩。
一千二百棵果树。
她能叫出每一片地块嫁接了什么品种，哪棵树今年该疏果，哪棵树去年生过病虫害换过药。
这些东西，不是签一张纸就能带走的。
那天下午，沈秋禾骑电动车去镇上取快递。
回来的路上经过小卖部，老板娘何姐在门口嗑瓜子，见她过来就喊："秋禾，你婆婆今天上午带着你小叔子去果园了，说是看看今年挂果的情况。"
沈秋禾刹住车："去果园了？"
"可不是。"何姐压低声音，"你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