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服务，费用一百八十万***。公对公转账，款到服务。账户信息见附件。"
发送。
我靠回椅背。
今晚锦澜的人，谁都别想睡安稳。
而我的账，才刚开始算。
"一百八十万？她疯了吧！"
邵明远的电话第二天一早打进来。
我刚接通，他就吼。
"林晚棠，你别忘了，云织是在锦澜做出来的，是公司资产！你凭什么开这个价？"
"邵总监。"
我看着桌上的客户合同。
"你现在是在咨询，还是在吵架？咨询继续计费，吵架我挂电话。"
"你少跟我来这套！"
他压着火。
"当年要不是锦澜给你平台，你能做出什么？现在公司系统出问题，你张嘴一百八十万，你这是趁火打劫！"
"平台？"
我笑出声。
"三个月通宵，我一个人写核心逻辑，你在汇报会上说是你带队攻坚。"
"林晚棠！"
"我离职那天，你告诉全组，说我能力跟不上公司发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继续说：
"邵明远，当年你拿我的成果升职时，怎么没嫌烫手？"
那边传来杯子落桌的声音。
"你别太过分。"
他咬着牙。
"我告诉你，锦澜法务不是吃素的。"
"欢迎。"
我打开资料夹。
"正好我也想问问，云织的软件登记材料里，为什么核心设计人写的是你。"
邵明远没说话。
他当然不敢说。
五年前，他把我的开发文档改了封面，拿去申请了公司内部成果奖。
他升成信息部总监。
我被清退。
许曼很快接过电话。
"晚棠，大家毕竟共事过，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声音放低。
"公司现在确实困难。这样，我去帮你申请八十万，你看可以吗？"
"许总。"
我说。
"你当年给我离职补偿时，也说已经帮我申请到最高了。"
她沉默。
"那时你还说，女孩子技术岗做到这个年纪，也该换条路。"
"我……"
"现在我换了。"
我说。
"顾问这条路，一小时五千。授权这条路，一百八十万。"
许曼急了。
"你不能这么不讲情面。"
"情面？"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字。
"五年前，你们把我的工牌剪掉，让保安看着我收东西。那天我问你，能不能让我把项目交接完，你说没必要。"
我顿了顿。
"许曼，情面那东西，是你们先扔的。"
我挂断电话。
五年前的画面又冒出来。
会议室里。
许曼坐在我对面，妆容精致，语气官方。
"林晚棠，公司业务调整，你的岗位取消了。"
我愣了很久。
"云织刚上线。"
"上线之后维护不需要这么高薪的人。"
她把纸推过来。
"签了吧。"
我没有接。
"邵经理知道吗？"
门被推开。
邵明远走进来。
他穿着新西装，胸口别着优秀管理者的红花。
那是上午大会刚颁给他的。
"晚棠。"
他摆出为难的样子。
"我也是刚收到通知。"
我看着他。
"你说过，我是项目首功。"
他叹气。
"技术好不代表适合团队。你太独，沟通成本高。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沟通成本高？"
我站起来。
"项目需求变了十八次，是谁半夜让我改？仓库接口崩了，是谁让我顶上？财务报表对不上，是谁让我查到凌晨？"
许曼皱眉。
"林晚棠，注意情绪。"
邵明远压低声音。
"别闹得太难看。你以后还要在行业里混。"
那句话，我记了五年。
离开那天，全组的人都在。
有人低头。
有人假装忙。
也有人小声说：
"她不是刚做完大项目吗？怎么走了？"
邵明远站在门口。
"晚棠，以后有合适机会，我会帮你推荐。"
我抱着纸箱，看着他。
"不用。"
他笑容挂不住。
我走出锦澜大门的时候，身上只有一张离职证明。
房租要交。
父母以为我在大公司稳稳当当。
同行群里，邵明远已经开始发庆功照。
配文是：
"云织上线，团队努力终有回报。"
照片里，他站在最中间。
我连名字都没有。
那半年，我接不到好工作。
很多公司一听我从锦澜离职，就问：
"是不是项目结束后被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