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说今天天晴

欢迎回家------------------------------------------，阳光明晃晃地洒下来，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地上。，窗边的光影跟着晃了晃。沈确刚打完球回来，浑身上下还冒着热气，额角挂着汗珠。，换了件白色短袖和宽松短裤，慢悠悠地走下楼。，他随手拿了罐冰可乐。指尖碰到罐身的一瞬，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整个人都清爽不少。，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浑身的燥热一下子就散了大半。“爽！”他嘟囔了一句，拿着可乐走到客厅，往沙发里一靠，顺手把罐子搁在茶几上。。，但家里人忙得见不着人影，没人成天在耳边念叨。，想玩就玩，哪怕把整栋房子拆了，也没人会说他什么。，随手捞过平板，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游戏，没约人，自己开了一局。，刚进加载界面，手机就响了。，谁找他？，来电显示“零食供应商”。“喂哥，咋了？”他接起来，语气很是随意。，那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股说一不二的劲儿，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我回来了，刚下飞机，过来接我。”
他嘴里的可乐差点呛出来，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脸颊都咳红了，脑子里嗡地一下空白。
他哥回来了？
不是说出国四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才那点懒洋洋的惬意劲儿一下子全没了，他欲哭无泪地捏着手机没人管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整天忙公司的事，根本顾不上他。从小到大，真正管着他、盯着他的，就只有大他五岁的亲哥沈墨舟。
**走得早，他从小到大的规矩，全是沈墨舟一条一条立下的。
小时候耳边就没断过他哥的叮嘱。
“沈小乖，别老吃零食。”
“沈小乖，十点前回家。”
“沈小乖，写完作业再玩。”
“沈小乖，早点睡。”
沈小乖，这名字是他三岁那年他哥给起的。他小时候问过为什么，他哥就摸摸他的头说，三岁的他非常乖，非常听话。
一叫就是十几年。
电话那头没动静了，沈墨舟的声音又响起来，懒懒的，带着点让人无法拒绝的意思：“沈小乖，听见没有？”
沈确回过神，硬着头皮应道：“听见了听见了，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毕业了？”
“你不希望我毕业?”沈墨舟问。
“没有，怎么会，哥你学校那边的事情都弄完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弄完了。”沈墨舟答得干脆，一点余地都没留。
沈确蔫蔫地“哦”了一声。
“定位发你了，京市国际机场。”
沈确急了他游戏刚开，马上就能打了，这要是走了不就挂机了吗？他赶紧说：“哥，家里有司机啊，你让司机去接呗。”
“不行。”沈墨舟半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可我不会开车啊。”沈确还在找借口。
电话那头的人像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出，语气淡淡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自己想办法。二十分钟，见不到人，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就挂了。
沈确攥着手机，彻底蔫了。
他心里直嘀咕，这分明就是故意折腾人从家里到机场，不堵车都得三十分钟，二十分钟怎么可能到？
他盯着平板屏幕，游戏已经开了，队友都到位了。
这排位分是他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才打上去的，就这么退了，他心疼得要命。
可再舍不得也没用，他哥的话他不敢不听。
他一咬牙，退了游戏，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仰头把剩下半罐可乐喝完，空罐子顺手丢进垃圾桶，抓起手机就出了门。
街上车不多，他在路边等了五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
报了机场地址后他就靠着车窗发呆，看着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跑，满脑子只想着：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自由了。
三十分钟后，车停在机场门口。
他付了钱让司机等会儿，就往到达大厅走，他在人流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他哥。
四年没见，沈墨舟又高了不少，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一身黑，黑短袖黑短裤，简单利落，却衬得人肩宽腿长，光是往那儿一站，周围人都自动矮了一截。
他单手拖着行李箱，站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劲儿。
沈家男人都长着一双丹凤眼，偏偏沈确随了**长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看人的时候带着点天生的灵动劲儿。
他小跑到沈墨舟跟前站定，仰头看他，他哥一米九五，他一米八四，差了快一个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头顶就落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迟到了十五分钟。”
沈确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桃花眼瞪得圆圆的，不服气地辩解：“这怎么能怪我？从家里到机场本来就要三十分钟，我还得等车，二十分钟根本到不了！哥你就是故意的。”
沈墨舟低头看他。
四年不见，少年抽条了，五官也长开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又委屈又不服气，眼尾都泛了点红，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兽。
他松开行李箱，微微俯下身，清冷的气息一下子靠近了：“故意为难你？”
声音低低的，落在沈确耳边，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混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雪松味儿，闻着就让人发慌。
“四年没见，胆子倒是大了，都会跟我顶嘴了？”
沈确耳朵一下子就烫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别开眼，声音也弱了下来：“我没有……我本来就没说错。”
看着他明明心虚还要嘴硬的样子，沈墨舟眼底浮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走了。”他直起身，重新拎起行李箱，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回去再跟你算账。”
沈确心里一紧，垂头丧气地跟在他后头，小声嘟囔：“别啊哥……”
沈确跟在沈墨舟后头，步子拖拖拉拉的，一双桃花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慌。
“算账”这俩字，从小到大就是他的死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接下来肯定得被管得死死的零食、熬夜、打游戏，八成一样都跑不掉。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机场大厅，外头太阳明晃晃的，照在沈墨舟身上，把他那股冷劲儿冲淡了些。
出租车还停在路边等着，沈确快走几步拉开后座车门，刚想往里钻，身后他哥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坐前面。”
沈确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为啥啊？后座多宽敞。”
沈墨舟单手拎着行李箱，抬眼看了沈确一眼，那双丹凤眼沉沉的。
“我坐后面。”
他哥浑身上下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沈确从小就没招架住过。
他识趣地闭上嘴，乖乖绕到副驾驶，拉开门坐了进去，他缩着身子靠窗坐着，偷偷从后视镜里瞄后座的人。
沈墨舟已经坐稳了，两条长腿交叠着，在这不大的车厢里也坐得板板正正，一点懒散样都没有。
他低头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翻什么，侧脸的线条硬朗分明，四年没见，他哥褪了少年气，整个人看着更成熟了，也更让人不敢靠近了。
司机问了地址就发动了车，朝着沈家别墅开过去。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这空间太小了，沈确总觉得那股雪松味儿一直往鼻子里钻清清冷冷的，是他哥身上惯有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他后背绷得死紧，坐得端端正正，跟在家瘫沙发上那副懒散样简直判若两人。
四年不见，他哥变化太大了，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确正自个儿胡思乱想，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回去后怎么被管束的惨状，后座忽然传来沈墨舟的声音。
“刚才在家干嘛呢？”
沈确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转起来这问的肯定是接电话前的事儿。
完了，被逮住了。
他心跳一下子就快了，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往后看，声音也小小的，带着点心虚：“没……没干嘛啊，就在家待着。”
“是么？”沈墨舟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更让人发毛，“连二十分钟都挪不出来，打游戏呢？”
一句话就把他戳穿了。
沈确耳朵噌地红了，脸上**辣的，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就知道瞒不过他哥。
从小到大，不管他耍什么把戏、藏什么小心思，沈墨舟一眼就能看穿，从来不带失手的。
“就……就开了一局排位……”沈确委屈巴巴地嘟囔，声音又软又蔫，“我好不容易打上去的段位，就这么挂机了，肯定掉星了。”
语气里全是不甘心，跟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儿似的，又心疼又委屈。
后座的沈墨舟听着少年絮絮叨叨的抱怨，低垂的眼眸里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藏在眼底深处。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放轻了些，没了刚才那股压人的劲儿：“掉了就掉了，我给你打回来。”
沈确一下子愣住了，猛地转头看向后座，桃花眼瞪得溜圆，里头全是不可置信。
他没听错吧？
以前管着他打游戏不让他沉迷的沈墨舟，居然说帮他上分？
他呆呆地望着他哥，看着那张清冷好看的脸，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阳光从车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沈墨舟侧脸上，把他凌厉的轮廓柔化了些，看着竟有几分难得的温和。
沈墨舟抬眼，对上少年骤然发亮的眼睛，眸色沉了沉，语气淡淡的：“怎么，不信？”
“信！”沈确拼命点头，刚才那点委屈郁闷全飞了，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都扬起来了，“我信！”
只要他哥肯出手，掉一颗星算什么，就算掉一整个段位也能轻轻松松打回来。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沈确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往椅背上一靠，眉梢眼角都弯着，藏都藏不住的高兴。
他哥回来，也不全是坏事嘛。
车里又安静下来，可这回气氛不一样了，没之前那么紧绷，轻松了不少。
车子拐进别墅区，沿着两边都是绿植的路往里开，最后停在沈家大门前。
佣人早就候着了，见车停了赶紧上前接行李箱。
俩人先后下了车，午后的风吹过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
沈墨舟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眼前的人四年不见，少年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站在日光底下眉眼鲜活。
他目光仔仔细细地落在沈确脸上，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把这几年没见着的份儿都补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难得一见的温柔：“沈小乖，我回来了。”
就7个字，沈确听着却心头一热，眼眶都莫名有点发酸。
刚才那点生疏劲儿，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他抬头看着他哥，桃花眼里映着沈墨舟的身影，轻轻应了一声：“嗯，欢迎回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