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难断家务事

淮水迤逦蓼南阔 段集风来起微澜------------------------------------------《清官难断家务事》系列暂时25部。：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是道理讲不明，只因这一家之内，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算不尽的东西。，有怨，有亲，有疏，有爱，有恨，有付出，有算计，有忍辱负重，有寒心彻骨。，可化干戈为玉帛；一次冷漠，能叫亲人成陌路。《清官难断家务事》，写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中**症，写的就是真真切切的城乡烟火。，不搞虚浮套路，不洒廉价鸡汤，只把老百姓门里门外、桌上桌下、心里嘴边的日子，原原本本写出来。：，到老也可能因一笔钱、一份社保、一句AA制，寒透一颗心。：，省吃俭用，养儿养女，到头来未必能换来一句真心体谅。：，有无奈，有自私，有逃避，在生活压力与亲情责任之间左右为难。：
彩礼、分家、婆媳、啃老、再婚、空巢、养老、病痛……
哪一件不是压在人心头上的难事？哪一桩不是扯不断理还乱的恩怨？
一部一部，写尽人间家事；
一章一节，道尽世态人情。
有人精打细算一辈子，算清了账目，算丢了情义；
有人默默付出一辈子，熬白了头发，熬冷了人心；
有人为家拼尽全力，到头来，却落得晚景凄凉、无人心疼。
书里的人，就是街头巷尾的你我他；
书里的事，就是千家万户天天在过的日子。
一眼看得到心酸，一眼看得到无奈，一眼也看得到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善良与盼望。
一家灯火，一户悲欢，一世纠缠。
愿你翻开此书，看见生活，看见家人，也看见自己。
愿世间所有夫妻，多一份体谅；
愿世间所有父母，多一份安稳；
愿世间所有儿女，多一份良心；
愿每一个寻常人家，少些纷争，少些寒心，多些温暖，多些团圆。
清官难断家务事·第二部：
分家
序
成字（杨发科 ）著
蓼南县以南，段集这片地，历来是安稳地方。山不险，水不急，人不滑，日子顺着田埂走，春种秋收，一代接一代，少有大风大浪。老百姓过日子，求的就是平平安安、一家团圆、和和气气。
可时代的风，说来就来。
宁西铁路穿境而过，固始站落址段集，沪陕高速同步开建，段集撤乡建镇，定位蓼南南部中心，征地、拆迁、扩建、安置，一夜之间，平静的乡村被推到了发展的潮头。曾经不值钱的土地、房屋、宅基地，一夜之间变成了真金白银。好日子还没真正到来，人心先热了，也先乱了。
乡村有句老话：儿大分家，树大开丫。这本是天经地义，是规律，是常理，不是灾祸，更不是悲剧。孩子大了，成家立业，各立门户，各奔前程，老人放手，兄弟自立，这是一个家庭正常的烟火延续。
可这一回的分家，不一样。
它分的不只是几间房、几亩地、几袋粮，它分的是**补偿、安置楼房、未来发展、户口身份、子孙前程。利益一现，人心一挤，道理就多了，矛盾就深了，亲情就薄了。更难的是，传统道德与**法律，在这座农家小院里，正面撞上了。
道德讲的是良心——谁守家、谁尽孝、谁出力、谁付出多，谁就该多得。父母病了床前伺候的是他，家里大事小情扛着的是他，祖屋田地守着的是他，凭什么不多得？
法规讲的是平等——子女继承权平等，男女平等，户口在就有权益，不管你守家还是外出，不管你读书还是务农，法条面前，人人一样。
一个讲情理，一个讲条文；
一个讲付出，一个讲**；
一个守着千年乡土规矩，一个跟着现代**法治。
于是，一家之内，便有了扯不清的账。
常年守家、伺候父母的老大，与读书花钱最多、离家最远的老二，该如何公平？
出嫁未迁户口、依法享有份额的女儿，与“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的旧俗，该如何取舍？
多得财产者是否该多养老？不分财产是否可不养老？
父母想一碗水端平，可这碗水，端平了法理，端不平人情；端平了人情，端不平人心。
这就是最真实的农村，最真实的家庭，最真实的人心。
我写《分家》，不写谁对谁错，不写谁好谁坏，不写悲情诉苦，不写极端对立。我只写一户人家在时代大潮里的挣扎、算计、争吵、妥协、理解与痛惜。写兄弟间的账，兄妹间的情，父母的心，写传统与现代的碰撞，道德与法规的较量，利益与亲情的拉扯。
段**兴，铁路会通，小镇会富，日子会越来越好。
而这个家，分了，却没有散。
因为我始终相信：
家可以分，根不能断；
理可以争，情不能丢；
法有准绳，德有温度；
清官难断的，从来不是家务事，是人心。
是为序。
欲知正文如何，且看第一章开讲。
清官难断家务事·第二部：分家
第一章 淮水迤逦蓼南阔 段集风来起微澜
蓼南县城沿204向南山方向六十多里,就到了段集乡，337省道东接安徽六安叶集，西连湖北麻城，穿集而过。
说它是集，早些年还真只是个集。逢单逢双，一街两溜摆开来，卖青菜的，卖箩筐的，炸油条的，打铁的，杀猪的，人声鼎沸，尘土飞扬，日头一偏，便又散了，只剩下一地菜叶子、碎草屑，静得像从没有热闹过。可这地方，坐落在豫皖交界，山是大别山的余脉，缓缓起伏，不陡不险，像老人摊开的手掌；水是淮河水系的支脉，弯弯曲曲，绕着田垄走，不躁不急，养人，也养地。
豫南这一片，水土厚，人情也厚。
房子多是青砖小瓦，屋檐挑得低，院子开得大，门前栽棵泡桐，屋后种片竹秧，日子过得不张扬，却扎实。春天油菜花开得铺天盖地，黄灿灿一片，能把人的眼晃暖；夏天麦子熟了，风一吹，金浪翻滚，麦香能飘出十几里地；秋天稻子弯腰，遍地流金，家家户户场院里堆得冒尖；冬天落几场薄雪，瓦楞上白，墙根下白，人坐在火盆边，烤着红薯，拉着家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这里的人，说话带着豫南特有的腔调，软中带硬，直来直去，心里咋想，嘴里咋说，不藏奸，不耍滑，认死理，也重情义。过日子讲究一个安稳，做人讲究一个脸面，处事讲究一个良心。谁家有红白喜事，全*子都去帮忙；谁家有难处，不用喊，主动伸手搭一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话：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
段集往南几里地，就是陈老*。
*子依着一片老槐树得名，几十户人家，大多姓陈，枝枝蔓蔓，沾亲带故。村子坐北朝南，前有水，后有靠，田成方，树成行，一眼望去，安安稳稳，像被时光忘了的地方。
陈守礼家，就在陈老*正中间。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豫南农家院，四间青砖小瓦主房，东西各两间偏屋，院子方方正正，门楼不高，却结实。进门是一片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农具，锄头、铁锹、镰刀、箩筐，摆得整整齐齐。西边是灶屋，一口大黑锅，一个大风箱，烟囱一冒烟，满院子都是饭菜香。东边是杂物间，堆着粮食、柴禾、旧家具，看着乱，却样样有用。
这院子，是陈守礼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年轻时他在窑上出力，烧砖、制瓦、和泥、搬坯，一身力气不藏着，一分钱一分钱攒着，省吃俭用，咬牙把房子盖起来，娶了王秀兰，生了两儿一女。几十年风风雨雨，苦没少吃，汗没少流，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娶的娶，嫁的嫁，自己也从壮年汉子，变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
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不就是盖几间房，种几亩地，养儿养女，成家立业，老来有个依靠，家有个烟火气。
陈守礼这辈子，信的就是这个理。
他话不多，人实在，做事稳，在陈老*，没人不夸他一句老实本分。王秀兰心善，手巧，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儿女疼，对老人孝，对邻里和气，是*里公认的好女人。老两口一辈子不吵不闹，不贪不占，守着这几间屋，几亩地，守着儿女，守着日子，安安稳稳，平平淡淡。
在蓼南、在段集、在陈老*，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一抓一大把。
日子就像村边的河水，缓缓流淌，不起波澜，也不回头。
谁也没有想到，波澜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风，是从外头吹进来的。
先是几辆白色的越野车，沿着段集街心的水泥路，一直往南开，扬起一路尘土。车不像是本地的，牌子新，漆光亮，车里坐着的人，穿着干净衣裳，戴着**，拿着图纸，背着仪器，一看就是“上面来的人”。
车子直接开进了陈老*，停在那片最大的麦田边。
有人下来，支起三脚架，架起仪器，对着远处的山头、近处的田地、村里的房屋，瞄来瞄去。有人拿着皮尺，拉来拉去，有人拿着红漆、小旗子，在田埂上、地头边、墙角下，插上一根一根小小的**。
**不大，在绿油油的麦地里，却格外扎眼。
*里人一开始还好奇，围过来看热闹。
“同志，你们这是弄啥哩？”
“测地形，搞规划。”
“规划啥？”
来人笑了笑，没细说，只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好事。”
“好事”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一圈涟漪。
没过两天，乡干部进村了，村干部挨家挨户上门，进门不坐，先递烟，再说话，语气郑重：
“跟大家说个事，宁西铁路要从咱们这一段过境，站点初步定在段集，叫固始站。另外，沪陕高速也在咱们这儿设出入口，县里已经批了，段集要撤乡建镇，打造蓼南县南部中心，以后，这儿就是交通枢纽，是大地方了。”
一席话，说得满*人都愣了。
铁路？
火车站？
高速口？
撤乡建镇？
这些词，以前只在广播里、电视里听过，离段集、离陈老*，远得很。如今，忽然就砸到了家门口，砸到了眼皮子底下，让人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
“那……那不是要占我们的地？拆我们的房？”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部分土地、房屋，在征迁范围内。”干部说得直白，“**会按**给征地补偿、房屋补偿、安置补助，不会让老百姓吃亏。”
“补偿？”
“给钱？”
“给房？”
一连串的问号，在每个人心里冒出来。
一开始，还有人半信半疑，觉得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可紧接着，勘测队又来了，这一次，带着更详细的图纸，更明确的标记，红线圈来圈去，把一片一片土地、一栋一栋房屋，圈在了里面。
陈守礼家的几亩好地，就在红线边上。
他家的院子、房屋，也在规划区的控制范围之内。
消息像长了腿，一天之内，传遍段集街，传遍陈老*，传遍家家户户。
“老陈家那几亩地，要被征了！”
“火车站就建在离陈老*不远的地方！”
“以后段集是镇，是中心，地值钱了，房值钱了，什么都值钱了！”
“听说一亩地补好几万，房子按平方算，安置按户分！”
人这东西，很奇怪。
穷的时候，能抱团取暖；苦的时候，能咬牙硬扛。可一旦好日子要来了，利益要来了，人心，就稳不住了。
以前，陈老*的人，下地干活，见面先问：“庄稼咋样？”
现在，见面先问：“你家在红线上吗？量了没有？补多少？”
以前，晚上吃完饭，串门的串门，拉家常的拉家常，满*都是笑声。
现在，晚上家家户户关门闭户，灯亮到半夜，都在小声说话，都在心里盘算。
平静了几十年的陈老*，一夜之间，人心活了，也乱了。
陈守礼家，也不例外。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大儿媳张桂芬。
张桂芬这人，精明、能干、嘴快、心细，过日子会算计，在外面不吃亏，在家里也不示弱。老大陈建军老实，话少，力气大，一辈子守在家里，种地、打工、伺候老人，家里大事小事，多半是张桂芬拿主意。
那天晚上，张桂芬从段集街上回来，一进门，脸就绷着，直接走进堂屋，对着陈守礼和王秀兰开口：
“爹，娘，我跟你们说个实话，铁路、车站、高速、建镇，全是真的，不是传言。我在街上问了好几个干部，补偿**都出来了，按户、按人头、按土地面积、按户口，几项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陈守礼坐在板凳上，吧嗒着烟袋，没抬头：“真的假的，自有公家安排，咱老百姓，听**就行。”
“听**是听**，可咱不能傻等啊。”张桂芬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爹，你想啊，咱一大家子七八口人，就一个户口本，一个户头。到时候征地、安置、分房，只算一户，咱不是吃大亏了？人家*里好几家，都在悄悄准备分户、分家，多一个户头，就多一份补偿，多一份安置，这是明摆着的事。”
王秀兰愣了：“分家？好好的，分啥家？”
“娘，现在不是好不好的事，是现实。”张桂芬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儿大分家，树大开丫，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三个孩子都成家了，都有自己的小家，早就该分了。以前没分，是没机会，也没必要。现在赶上这么大的事，不分，将来吃亏的是咱全家，孩子们将来都要怨我们。”
这话，戳到了痛处。
陈守礼心里不是不明白。
两个儿子，老大陈建军，没读过多少书，十几岁就跟着他下地，在窑上出力，打工挣钱，结婚、盖房，几乎没花家里什么大钱，一辈子守在身边，伺候老两口，最多，最实在。
老二陈建兵，从小读书聪明，家里省吃俭用，把所有能拿出来的钱，都供他读书、上大学、找工作。他出息了，留在城里，有工作，有体面，可离家远，一年到头回不来几趟，伺候父母，尽孝守家，他出力最少。
还有女儿陈桂兰，嫁出去了，可户口一直没迁走，还落在陈老*。以前没人当回事，现在不一样了，户口在，就有份，这是**，是法律。
一想到这些，陈守礼的烟袋，就有点拿不稳了。
王秀兰眼圈一红：“分家……分了家，这一院子人，不就散了？以前再苦再穷，一家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热热闹闹，多好。现在日子刚有点盼头，反倒要拆家？”
“娘，家不是拆，是分。”张桂芬耐着性子解释，“分了家，还是一家人，还是你的儿，你的媳，你的闺女。只是各立门户，各过各的日子，各奔各的前程。这是规律，不是灾祸。你看咱这*里，哪家儿子大了不分家？不分家，兄弟妯娌之间，反而容易生矛盾，伤和气。”
正说着，老大陈建军从外面进来，一身尘土，一脸疲惫。
他刚从地里回来，那几亩被红线划到的地，他又去看了一遍，心里不是滋味。
“爹，娘。”陈建军喊了一声，蹲在门口，拿起一个馍，啃了起来。
“建军，你媳妇说的话，你也听听。”陈守礼开口。
陈建军点点头：“我听了。街上都传遍了，*里也都在说。分家……我不是不同意，就是怕你们心里难受。”
“我们难受不难受，不重要。”王秀兰抹了抹眼睛，“重要的是，你们兄弟兄妹，别为了这点东西，伤了和气。”
这话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女儿陈桂兰来了。
陈桂兰嫁在邻村，离得不远，最近回娘家特别勤。以前也常来，可这几天，来得更密，每次来，都帮着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陪爹娘说话，比谁都孝顺。王秀兰常跟人说：“还是闺女贴心，是**小棉袄。”
今天，陈桂兰手里提着一兜水果，一进门，先笑着喊：“爹，娘，我来了。”
她放下东西，就去帮王秀兰收拾桌子，擦灶台，手脚麻利，态度亲热，谁看了都夸。
可张桂芬心里清楚，这勤快背后，藏着心思。
果然，收拾完，陈桂兰坐在一旁，看似无意，随口问了一句：
“爹，娘，街上都说征地、补偿、分户的事，是真的不？我的户口，还在咱家里，没迁走，到时候，有没有我的一份啊？”
一句话，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就静了。
王秀兰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守礼的烟袋，停在了半空中。
张桂芬眼皮一抬，心里冷笑一声：来了。
陈桂兰见没人说话，又轻声补了一句：
“我不是贪东西，我就是问问。我是这个家的闺女，户口在这儿，按**，应该有我一份吧？要是真有，我也该知道，不能让人白白占了去。”
这话听着客气，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有份，我要知道，我要争取。
陈守礼抬起头，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看大儿媳，再看了看蹲在门口一声不吭的儿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活了六十多岁，见过穷，见过苦，见过灾，见过难，见过生离死别，见过人情冷暖，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心里这么乱。
铁路要来了，车站要建了，乡要变镇了，段集要兴了，陈老*要变样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
可为什么，好事还没到，家里先不安了？
为什么，好日子还没来，人心先不齐了？
他一辈子守着一个理：家和万事兴，家乱万事空。
可现在，这道理，好像要被一根铁轨、一道红线、一张补偿单，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段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看去，一片温暖。
陈老*里，家家户户也亮起了灯，灯光昏黄，映着黑黑的屋檐，静静的院落。
可在这平静的灯光底下，藏着多少翻来覆去的心事，多少暗暗的盘算，多少即将爆发的矛盾，谁也说不清。
陈守礼慢慢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影，望着自家这个方方正正、住了一辈子的院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轻，却沉。
他知道，从勘测队插下第一根**的那天起，从段集要撤乡建镇的消息传开的那天起，从“补偿分户征地”这些词钻进陈老*的那天起，他家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儿大分家，树大开丫，这本是天理常规。
可这一回的分家，分的不再是几间屋、几亩地、几斗粮。
分的是利益，是前途，是身份，是法律，是道德，是人心。
道德讲良心，法规讲平等；
传统讲习俗，现实讲利益；
父母讲公平，儿女讲**。
一碗水，想要端平，太难太难。
陈守礼回过头，看了看屋里坐着的、站着的、蹲着的亲人，轻声说了一句：
“都早点歇着吧。
分家的事，容我再想想。
家，可以分，
但不能把亲情分没了。”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本账。
夜，越来越深。
段集的风，吹过陈老*，吹过老槐树，吹过青砖小瓦，吹过那一片被红线圈定的麦田。
风里，已经带着一丝不安的气息。
淮水悠悠绕蓼城，
段集风动起秋声。
一院平常烟火气，
即将卷入是非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