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给我百万羊群神级可敢一战

侯爵府的旁观者------------------------------------------·斯特林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接受现实。他确确实实变成了一个婴儿——脖子撑不起脑袋，手指攥不住东西，张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噪音。最折磨人的是视网膜没发育好，前半年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只能靠听——脚步声、裙摆摩擦声、远处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有人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能闻到不同的气味：熏香、汗水、某种草药熬煮后的苦涩。。。斯特林家族。他是二少爷，生母是侯爵的侧室。侧室意味着什么，林恩前世看过足够多的宫斗剧，不需要任何人解释。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家和他想象的宫斗剧本不太一样。·斯特林是个高瘦的男人，肩膀很宽，眉骨突出，说话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头。他来偏院的次数不多——侯爵的公务占了他大部分时间——但每次来都会问管家几句话：二少爷最近怎么样？药费够不够？仆人有没有偷懒？管家一一回答，他点点头，有时候会站在门口看一眼林恩，然后转身走了。。当久了，不太会做多余的事。。林恩从仆人闲聊里拼出这个人——塞拉菲娜出自北境名门，嫁进侯爵府二十年，生了嫡长子朱利安。她对侧室爱丽丝的态度是不闻不问。仆人说她是个"体面人"，林恩的理解是：她懒得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他比林恩大十岁，肩膀已经和成年人一样宽，说话声音低沉而简短。"最近怎么样？""还行。""嗯。"然后点点头，继续往练武场走。两个人差十岁，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但朱利安每次路过都会停一下，像在确认偏院里的两个人还安好。，只有一个人让林恩觉得转生这件事没那么糟糕。。他的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咳嗽，冬天尤其严重。仆人们说她"底子亏了"，林恩没搞懂这个诊断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注意到她的手指永远是凉的，掌心却有一层薄薄的暖意。她身体稍好就过来看林恩，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指着天上的云教他说话，给他哼歌——调子很慢的曲子，大概是某个偏远村镇的民谣。咳得厉害就歇一会儿，喘匀了继续。有时候咳得太凶，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她就把林恩放进摇篮里，自己靠着墙缓一缓，然后笑着再把他抱起来。"没关系，妈妈没事。"。，跟谁都不亲。父亲在另一个城市有了新家庭，母亲忙着还房贷，没空管他。他从小就会自己煮泡面、自己签家长通知书、自己吃药。没人给他掖过被角，没经历过这种事。现在他有了，代价是变成了一个连**都需要别人帮忙的小废物。命运这东西，幽默感确实一流。。学得慢是故意的——一个三个月就会说完整句子的婴儿，在这个世界大概会被当成被**附身。他选择用碎片化的词汇量慢慢推进，装成一个比较聪明但不算离谱的小孩。，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领进了别院。
林恩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用一根树枝拨弄地上的蚂蚁。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管家带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小女孩有一头棕黑色的卷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皮肤是小麦色的，和侯爵府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裙子，脚上是一双露出脚趾的旧布鞋，手里攥着一把扫帚——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盯着院子里的人，不眨眼，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这是妮娜。"管家对爱丽丝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账目，"侯爵大人买回来的，指定给二少爷。"
管家说完就走了。小女孩站在原地，手里的扫帚攥得更紧了。
爱丽丝从屋里走出来，裹着一条旧披肩，脸色比平时更白。她走到妮娜面前，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辛苦你了。"
妮娜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爱丽丝，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大概活了七八年，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三个字。
林恩从凳子上跳下来，走过去，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小女孩。"你叫妮娜？"她点了点头。"我叫林恩。你以后就在这里，不用扫院子。"妮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又看了看林恩，犹豫了一下，把扫帚靠在了墙边。动作很慢，像在确认这件事是不是被允许。
后来林恩从仆人的闲聊里拼出了妮娜的来历。父亲是东方帝国一个低级军官，母亲是西方帝国游牧部族的女子，两人都死了。侯爵府花了一笔很少的钱把她买回来当童养媳，指定给林家二少爷。仆人们背地里叫她"小**"——因为她那一半游牧部族的血统。妮娜从不反驳，只是低着头干活，扫院子、打水、洗衣服，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林恩观察了她三天。第一天，她扫完院子，把扫帚放回原位，然后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第二天，她给院子里的花浇了水，蹲在墙角，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第三天，爱丽丝咳得厉害，妮娜跑去端了杯温水，递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怕自己做错，太紧张了。
"你以前照顾过人吗？"林恩问她。
"我照顾过我妈。"妮娜低着头，声音很轻，"她病了很久。"
林恩没再问了。
从那以后，妮娜开始照顾林恩的日常起居。帮他穿衣服，带他去院子里晒太阳，喂他吃饭。话很少，动作利索，力道拿捏得准——给他穿袖子的时候从不会拽疼他，喂饭的时候会在勺子上吹一吹，自己先试试温度。有一回林恩午睡，半梦半醒间听见脚步声，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拉被角。他眯着眼睛，看见妮娜弯着腰，仔细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掖好，然后退后一步，确认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那个动作和爱丽丝一模一样。
林恩闭着眼睛，心里忽然有点堵。他前世独来独往惯了，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出租屋倒头就睡，没人给他掖被角。现在有了，一个是他病弱的母亲，一个是侯爵府买来的小童养媳。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凉的，动作都是轻的，都以为他睡着了。
三岁那年，林恩做了一个决定：教妮娜认字。
起因是妮娜蹲在墙角用树枝画东西的时候，画的是字符。她自己画的，大概从哪里见过，但画错了。
"你在画什么？"
妮娜吓了一跳，赶紧用脚把地上的画抹掉。"没什么。"
林恩捡起一根树枝，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A"。"这是A。"
妮娜盯着那个字母看了两秒，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林恩之前没见过的情绪。不甘心。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不甘心。
"你从哪里学的？"她问。
"我母亲教的。"林恩撒了个谎。爱丽丝确实教过他几个字母，但他前世就会。
"你能教我？"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语气变了。像在确认，不是在请求。
"可以。一天五个，多了你记不住。"
妮娜接过树枝，攥在手里，攥得和第一天攥扫帚一样紧。
从那天起，别院的墙角多了一样东西——地上用树枝画的字母，歪歪扭扭的，每天换一批。妮娜学得很快，眼神专注得吓人。林恩教她念一个音，她就反复念，念到嘴唇发干也不停。树枝用断了就换一根，手冻僵了就搓一搓继续。
"你学这个干什么？"林恩有次问她。
妮娜没抬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我不想一辈子被人叫小**。"
林恩没再问了。
四岁那年秋天，一个瘦高的老头出现在别院门口。灰色长袍洗得发白，袖口几处补丁浆洗得很平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爱丽丝说："夫人，我是阿尔德里克，侯爵大人聘我来给二少爷启蒙。"
爱丽丝点了点头，把林恩叫过来，替他理了理衣领。她的手指还是凉的，但动作很仔细，把领口的褶皱一道一道抚平。"去吧，好好学。"
阿尔德里克从书箱里抽出一本字母表，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林恩在椅子上坐下，余光扫过窗外。妮娜还站在院子里，低着头，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她画了一遍，又画了一遍。树枝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浅痕，风吹过来，落叶从她脚边滚过去。她没抬头，只是攥着那根树枝，攥得紧紧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偶尔传来远处演武场的闷响——那是朱利安在练斗气，或者府上的护卫在训练。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奇幻小说。魔法师，斗气，咒语，元素——他那时候觉得这些东西只存在于虚构世界里。现在他住在一个有这些东西的世界里，总有一天，他也会学它们。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远处演武场传来的闷响，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