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隔两界

仙隔两界

孤月放源 著 玄幻奇幻 2026-07-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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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宇,徐天宇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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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仙隔两界》,主角分别是徐天宇徐天宇,作者“孤月放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捡漏------------------------------------------。,脚趾陷进黏腻的腐土,拔出来时带起一串黑水。四下静得只剩下某种甲虫啃噬骨骼的细碎声响,又或者是蛆虫在烂肉里拱动的黏液声。他分不太清,也不在意。雾很浓,浓得像是活物,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攀,凉丝丝地钻进粗麻短裤的破洞里。天际线是看不明的,偶尔有巨大的鸟影从头顶掠过,翅膀扇下来的风卷动雾气,露出片刻灰蒙蒙的天光,随即...

精彩试读

捡漏------------------------------------------。,脚趾陷进黏腻的腐土,***时带起一串黑水。四下静得只剩下某种甲虫啃噬骨骼的细碎声响,又或者是蛆虫在烂肉里拱动的黏液声。他分不太清,也不在意。雾很浓,浓得像是活物,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攀,凉丝丝地钻进粗麻短裤的破洞里。天际线是看不明的,偶尔有巨大的鸟影从头顶掠过,翅膀扇下来的风卷动雾气,露出片刻灰蒙蒙的天光,随即又被合拢的瘴气吞没。。,毒瘴横生,百虫横行,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只有一个坑——据说千年前某位大能渡劫失败,肉身崩解,砸出这么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此后千年,修士斗法死了扔进来,凡人染疫暴毙扔进来,走兽飞禽误入瘴气毙命也滚落进来。风把腐气带向四面八方,久而久之,连这片天空都成了铅灰色,连这地底渗出的水都泛着绿油油的尸光。。他没爹没娘,至少没见过。打他记事起,他就住在坑沿那些歪歪扭扭搭起来的木棚子里,跟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孤儿一起,靠捡**的漏过活。,干起来更脏。每天天不亮就得下坑,趁雾气最浓的时候在尸堆里翻找,捡修士的遗物——碎裂的玉简、锈蚀的飞剑、药力散尽的空丹瓶,运气好了还能摸到一两块下品灵石,指甲盖大小,透着浑浊的灰白色光。拿到坊市去,能换三天口粮。若是捡到完整些的法器,哪怕断了条裂纹的,也能换个十块八块,够活一个月。,徐天宇十四年来只撞见过两回。,在坑底最深处扒出一柄巴掌长的断匕,刃口还凝着一丝青光。他高兴得忘了形,抱在怀里跑回棚子,当晚就被坑口那个管事的大疤脸抢了去。大疤脸扔给他一块发霉的饼,说:“小崽子,这玩意儿搁你手里也是招祸。”第二回是他十一岁,摸到半块玉佩,里头封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他没声张,偷偷揣在裤腰里藏了三天,**天夜里还是被同棚子的大牛翻了去,换了两壶劣酒跟人喝了个烂醉。。捡到东西先不急着拿,用脚拨到一边,记个位置,等没人注意了再悄悄拾起来。他个子小,瘦得像根柴火棍,往尸堆里一蜷,雾气一罩,谁也不会多看一眼。。,脚趾抠进湿滑的泥壁,身子贴着陡坡一寸寸挪。坑壁上的泥土混着碎骨,硌得掌心**辣地疼。他习惯了。往下约莫五丈深,坡势稍缓,露出一片相对平整的台地——说是平整,也不过是腐烂程度差不多的**堆叠得平了些罢了。空气里的甜腥味更浓了,熏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破布捂住口鼻,布上浸过艾草汁,勉强能挡一挡尸毒。,坑底的暗处泛着幽幽的磷绿光。徐天宇摸出那根磨得发亮的骨签,蹲下身开始翻检。手边的是一具半烂的妖猿尸,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的筋膜,肚腹处破开一个洞,内脏早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几根肋骨戳在外面。他用骨签拨了拨肋骨的间隙,什么也没有。再往前是一具人尸,看衣着像是个散修,胸口一道焦黑的剑痕贯穿前后,尸身保存得还算完整,只是肿胀得厉害,皮肤绷得发亮,隐隐透出青紫色。徐天宇捏着鼻子用骨签挑开那人的腰带,摸到一个瘪瘪的储物袋,袋口系得死紧,他试了试,打不开,大概还残留着主人的禁制。没用的东西。他把储物袋扔回尸身上,继续往前。。,五千多个日夜,他在这片腐肉烂泥里爬进爬出,身上永远带着洗不掉的尸臭。棚子里的其他孩子嫌他,说他晦气,走路都绕着他走。管事的疤脸更不用说,看他的眼神跟看坑里那些烂肉没什么分别。有时候徐天宇躺在草席上盯着漏风的棚顶想,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么烂在泥里了。跟那些**一样,活着没人记得,死了也不过是坑里多一摊烂肉。。
他说不清那股不甘心从哪来。也许是六岁那年握到那柄断匕时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也许是十一岁那夜摸着半块玉佩里微弱的灵力波动入睡时的恍惚。他知道这世上有修士,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活几百上千年。他知道这世上分五域——南疆、北原、中州、东海、西漠,每一域都有大宗门,都有真正的大人物。他还知道这万尸坑里埋着的那些尸骨,生前多半就是修士,有强有弱,但都比徐天宇强一万倍。
可他们都死了。
死在这烂泥坑里,跟野兽和凡人混在一起,烂成一堆分不清的腐肉。
骨签拨到一块硬物,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徐天宇精神一振,俯身去摸,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轮廓描了一圈——是枚戒指,黑铁打的,戒面嵌着颗黄豆大的暗红色石头,光泽黯淡,像凝固的血。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从腐泥里抠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暗红色的石头隐约透出一丝温热。
他心跳快了两拍。有灵力的东西。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戒指太小了,戒圈细得只够套他的小指,多半是女修遗落的饰品,值不了几个钱。而且黑铁是最普通的凡铁,嵌的石头看着也不像高阶灵石。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发现裂纹或损伤,姑且算是件完整物件,卖给坊市那些收破烂的散修,大概能换半块下品灵石。
半块。够买三天粗粮。
他把戒指套在左手小指上试了试,居然刚好。戒指贴合的瞬间,那颗暗红色的石头微微一烫,像被火燎了一下。徐天宇缩回手,戒面已经冷却下去,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贴着指根。
他没在意,继续往前翻。
越往坑底,尸骨越密集,也越古老。有些已经半石化,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渣。有些则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蜡质外壳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面目模糊,肢体扭曲。徐天宇听说过,坑底深处有些东西碰不得,碰了会出事。曾有人挖出一截乌黑的指骨,当晚就发了疯,把自己活活掐死在棚子里,第二天被人发现时脸上还挂着笑。
所以他一般只在坑壁中段活动,不上不下,够安全。
今天却不知怎么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条手臂,从一堆碎骨下面伸出来,五指张开,像是在抓什么。手臂很白,白得不正常,在幽绿的磷光里泛着冷玉似的光泽。徐天宇蹲下来,用骨签拨开压在上面的碎骨,露出下面的躯体——是个女人。
准确说,是个女尸。
**保存得异常完整,甚至称得上完好。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料子看不出是什么质地,沾了些泥污,却没有腐烂的迹象。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下,像一匹浸了水的绸缎。脸朝下埋着,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的脖颈,线条柔和。腰肢极细,被裙裳勾勒出一个弧度,压在散落的黑发间。
徐天宇在万尸坑里见过各种各样的**,有完整的,有残缺的,有泡胀的,有干瘪的,有刚死不久的,也有烂得只剩骨架的。但像这样一具**——干净,完整,甚至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美感——他是头一回见。
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他把骨签伸过去,轻轻拨了拨女尸的肩膀,想把她翻过来看看正面。骨签刚触及衣料,指尖的小指忽然剧烈地烫了一下。那枚黑铁戒指上的暗红石头猛地亮起来,像一颗烧红的炭,灼得徐天宇“嘶”地抽了口气,本能地甩手。
戒指没甩掉。
暗红的光芒从戒面蔓延开来,顺着他的小指爬上手腕,织成一张细密的红色网纹,随即又潮水般退去,消散在皮肤下。整个过程不过一息功夫,快得像错觉。徐天宇低头看小指,戒指安安静静地套在上面,暗红的石头恢复了原本的黯淡色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指根处残留着灼烧的钝痛,提醒他刚才那一幕并非幻觉。
他咽了口唾沫,骨签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泥里。
女尸仍然趴着,月白色的裙摆在幽绿的光里泛着微光。徐天宇盯了她片刻,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尸变?诅咒?遗物禁制?万尸坑里什么邪门东西没有,他早就听过上百个版本的死法,被****的,被怨气缠死的,被**索命的……大疤脸每年都要在坑口烧几道符,说是镇尸,其实屁用没有,该出事还是出事。
可他还是蹲了回去。
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具**实在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这坑里的东西。也许是因为那枚戒指,刚才的热度让他想起六岁那年握到断匕时的悸动。也许什么原因都没有,他就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女尸的肩头。月白色的裙裳出乎意料地柔软,触感像某种细滑的鳞片,微凉。他轻轻用力,想把**翻过来。
女尸动了。
不是被他翻动的那种被动位移,而是自己动了一下。很细微,像活人睡着时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耸起,随即又落回去。
徐天宇的手僵在半空。
幽绿的磷光里,女尸埋在地面的脸慢慢抬起来。长发从两侧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孔。眉目生得极淡,像是用最浅的墨在水纸上勾勒了几笔,五官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眼睛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色极浅,近乎无色。
好看。
这是徐天宇脑子里浮起来的第一个词。随即他就意识到,这具**——这个“人”——正闭着眼睛“看”向他的方向。
“少……年……人……”
声音从那张浅色的唇间逸出来,轻得像一缕烟,碎冰碰在一起似的,冷而脆。徐天宇浑身汗毛倒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脚后跟磕在一块凸起的骨头上,踉跄着坐倒在泥里。
女尸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徐天宇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一刻,都没能找到恰当的言语去描述。瞳孔是极深的墨色,像望不见底的寒潭,眼白处却隐隐泛着一层淡金的光晕,在幽绿的磷光里格外刺目。她看着他,那双眼睛映出他狼狈坐倒在泥里的身影,映出他身后层层叠叠的腐尸枯骨,映出铅灰的天和弥漫的瘴雾。
可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在看”的意味。像一口古井,倒映一切,却容纳不了任何东西。
“你背上我……”
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更低更轻,像是从极远极深的地方传上来。
“……走完这九幽黄泉路……”
徐天宇脑子是懵的。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耳膜,手心全是冷汗,沾了泥,黏糊糊的。“九幽黄泉路”——什么东西?南疆的弯弯绕绕他认得不少,万尸坑方圆百里他闭着眼都能摸出去,可他从没听过什么九幽黄泉路。这女人是鬼?是尸变?还是什么藏在**里的邪物?
“我……我……”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干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女尸没有催他。她只是躺在那里,睁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几息,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唇角几乎没有弧度,只是那一点浅色的唇微微动了动,像冰面下掠过一道暗流。
“你手上……戴着我的东西。”
徐天宇低头看小指。那枚黑铁戒指安安静静地套在那里,戒面的暗红石头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不过这次很微弱,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不是我偷的!”他脱口而出,“是我刚才从泥里捡的,我以为是没人要的……”
“我知道。”女尸打断他,“是我……放你手上的。”
徐天宇愣了。
“你背上我,走完九幽黄泉路,”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落得极重,“我许你一世仙缘。”
仙缘。
这两个字砸进徐天宇耳朵里,像两块烧红的铁烙进皮肉里。十四年来他在这个烂泥坑里爬进爬出,听着坑口那些散修偶尔闲聊时提起的宗门、法宝、功法,听着他们用艳羡的语气说某某某得了仙缘一步登天,某某某被哪个宗门长老看中收为亲传。他从没想过这两个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是万尸坑里的孤儿,身上沾着洗不掉的尸臭,捡尸过活的贱命一条,连修士最末等的杂役都轮不到他。
可她说,许他一世仙缘。
“我凭什么信你?”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想象中稳,也许是因为害怕到了极致反而麻木了。
女尸又笑了一下,这次弧度大了些,眼底的淡金光晕微微流转。“你身上……有尸火的气息。很淡,但确实有。”她顿了顿,“你在这坑里待了太久……尸气入骨。再待下去……活不过二十。”
徐天宇喉咙一紧。
“我给你的戒指……封着一缕九幽尸火。你戴上它……尸火便入了你经脉。”她阖了阖眼,再睁开时,淡金的光晕又盛了几分,“你不背我走这趟路……尸火噬骨,七日之内……你便成一具真正的**。”
徐天宇猛地低头看向小指。戒指安静地套着,戒面的暗红石头正一跳一跳地亮着,那热度从指根蔓延开来,顺着经脉往上爬,胸口隐隐发烫。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像一条细小的火蛇,沿着骨头的缝隙钻来钻去。
尸火。
他忽然想起大疤脸喝醉时念叨过的话——万尸坑底下埋着的东西,有些是沾了尸火的,碰了就烧魂,连修士都扛不住。他当时以为是酒话,没往心里去。
“你……”他盯着女尸,“你到底是谁?”
女尸沉默了片刻。她闭了闭眼,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极淡的倦意,像活了太久太久的什么东西终于露出了疲态。
“三千年了,”她说,“有人叫我九幽尸仙,有人叫我万尸之主,也有人……叫我南疆的祸害。”她重新看向他,眼底的淡金光晕里忽然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很难形容,像笑,又像嘲,“你背上我,走完这路,我让你知道这世上的修士……不过是些井底之蛙。”
徐天宇胸口发烫,尸火沿着经脉一寸寸往上蹿,皮肤下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光纹一闪一灭。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背上她。
走什么九幽黄泉路。
然后一世仙缘。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层层叠叠的腐尸枯骨,看了一眼幽绿磷光里那些扭曲的肢体和空洞的眼眶。他想起来今天早上从棚子里出来的时候,大牛往他碗里吐了口唾沫,说“晦气东西离我远点”。他想起来上个月他攒了七块下品灵石,想找坑口那个刘老道换本最粗浅的炼气口诀,刘老道眯着眼看了他半天,说“你这种尸坑里爬出来的腌臜货,炼气?当炉鼎都嫌你脏”。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小指上那枚安静发烫的戒指,暗红的光一跳一跳,像一颗心脏。
“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带着十四年积攒下来的不甘、愤怒、恐惧,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
“我背你。”
女尸眼底的淡金光晕骤然亮了一瞬,像深潭底点燃了一簇火。她的唇角微微弯起来,那笑容落在徐天宇眼里,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那就……起来吧。”
徐天宇站起身,泥浆从膝盖上簌簌往下淌。他走到女尸身边蹲下,犹豫了一瞬,伸手去扶她的肩膀。触感依然是那种微凉的细滑,像鳞片又像丝绸。他把她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往起背。女尸很轻,轻得不正常,像背着一件空荡荡的衣裳,又像背着一片月光。她伏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散落的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臂。凉意从她贴合的胸口透过来,丝丝缕缕地渗进他后背的皮肤。
与此同时,体内的尸火猛地一窜,灼热与冰凉在他胸腔里撞在一起,激得他浑身一颤。暗红色的光纹从胸口蔓延到脖颈,又顺着手臂往下爬,最终汇聚在左手小指的戒指上。戒面的暗红石头骤然亮如炭火,烫得徐天宇咬紧了牙。
他听见背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满意,又像是感慨。
“走吧,”女尸说,“往南。”
徐天宇抬脚往坑壁上走,尸火在体内翻涌,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泥浆都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身后层层叠叠的腐尸枯骨在幽绿的磷光里沉默地注视着他,像是送行,又像是挽留。
雾更浓了。
他背着那具轻盈得不真实的女尸,一步一步,走出了万尸坑。坑口的风卷着腐臭扑过来,他吸进去,胸腔里的尸火便跳一下。铅灰的天压在头顶,远处南疆密林的轮廓在瘴气里若隐若现,像一张张开的大口。
徐天宇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他。不知道那个叫九幽黄泉路的地方在哪儿,不知道背上这个三千年不腐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那一缕钻入经脉的尸火到底是仙缘还是催命符。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在腐肉烂泥里爬进爬出的捡尸孤儿了。
暗红色的光在他皮肤下一明一灭,像某种烙印,又像某种承诺。他背着那具女尸,踩着泥浆和碎骨,往南而去。南疆密林的瘴雾在他面前合拢又分开,脚下的路蜿蜒着伸向看不清的远方。
也许路的尽头是仙缘。
也许路的尽头是万劫不复。
但总好过烂在万尸坑里,变成一堆无人记得的腐肉。
风从背后吹来,掀动女尸月白色的裙摆,拂过徐天宇**的小腿。凉意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像某种早在世间绝迹的花。她伏在他背上,轻得像一场梦。
徐天宇知道,这场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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