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渊纪

坠渊纪

我在番茄干奇点 著 玄幻奇幻 2026-07-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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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北尘,季娘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坠渊纪》是作者“我在番茄干奇点”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叶北尘季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丹室困局------------------------------------------,沉舟坊。,鼻腔里率先灌入的,是陈年丹渣的酸腐气和海水倒灌的咸腥。,在黑暗中缓缓上浮,拼凑出的第一个完整念头是,丹毒反噬比预计提前了三天。“邪了门,一个药奴,也值当咱们七个练气境的跑这一趟?”,沉闷,像隔着水。,视线穿过额前凌乱的白发,落向声源。,几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墟市海图,两只豁口的粗陶碗,以及一柄泛着幽...

精彩试读

丹室困局------------------------------------------,沉舟坊。,鼻腔里率先灌入的,是陈年丹渣的酸腐气和海水倒灌的咸腥。,在黑暗中缓缓上浮,拼凑出的第一个完整念头是,丹毒反噬比预计提前了三天。“邪了门,一个药奴,也值当咱们七个练气境的跑这一趟?”,沉闷,像隔着水。,视线穿过额前凌乱的白发,落向声源。,几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墟市海图,两只豁口的粗陶碗,以及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断刃。,生着一双倒三角眼,满脸的戾气与不耐。,穿着一身绣了暗纹的绸缎衣裳,正不紧不慢地剥着一枚朱红色的海胆。,布满老茧的手指舞动间,一根完整的胆刺被完整剔出,丢入海图之上,发出一声轻响。那位置,恰好是海图上标注的暗礁区。“不是药奴。”,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一种悠哉悠哉的笃定。“是丹奴。侍炉观火的丹奴。有何区别?区别大了。”
妇人舔了舔指尖,斜了他一眼。
“药奴是耗材,吃了上顿没下顿。丹奴是器物,是能重复用的家什。上头要的,是活的。”
她顿了顿,一指挑起矮几上那柄泛着幽蓝的断刃,语气忽然阴冷下来。
“所以你那把淬了蓝尾鲛毒的破铁,最好收远点。毒死了货,你跟我都赔不起。”
精瘦汉子闻言,一对倒三角眼眯起,不服,但也未争辩,只是嗤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活捉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废物,还得出动咱们这队人。钱老大的胆子,是越活越抽抽了。”
“呵呵。”富态妇人没接话,只是将断刃推远了几分。
叶北尘默默阖上眼睑。
丹奴。
侍炉。
零碎的字词,勾连着过往数月的记忆,结成一条清晰的脉络。他伪装的这个身份,被发现了。
不是怀疑,而是确认。
因为没有人会派七个练气境来抓一个疑似丹奴。
这是个必死的局。
心念电转间,他将呼吸压得愈发绵长微弱,神识沉入气海。
那里,丹毒凝成的冰蓝色结晶,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经脉向心脉蔓延。
最多再有半盏茶的工夫,他用以压制修为的假丹就会彻底瓦解。
届时,筑基大**的真实境界暴露,这舱内所谓的杀局,不过弹指可破。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这片海域真正的执宰者。
那头金丹期的老蛟龙的注视。
他隐姓埋名三年,便是为了躲它。
两种死法,叶北尘迅速衡量。
一种是现在死,悄无声息。
另一种,是暴露修为,杀了这七人,然后被老蛟找到,死得轰轰烈烈,或许还能拉几个垫背的。
他选了后者。
于是,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真元,刺向心脉旁最后一道封闭的秘窍,这是他预留的强行冲关的后手。
“咦?”
就在这时,那富态妇人忽然起身,目光落在舱室角落蜷缩着的另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同样被粗大的锁链捆着,脸色苍白,衣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昏迷不醒。
“这丫头......”
妇人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端详了一番,语气里带了些诧异。
“根骨相当不错啊,是块修行的好料子。怎么也被钱老大拿下了?”
精瘦汉子回头瞥了一眼,不以为意:
“路上撞见的,顺手就绑了。许是哪个小宗门出来历练的雏儿,正好卖给黑礁矿场,咱们兄弟还能分点酒钱。”
“蠢货。”
妇人转过身,面上肥肉挤出一个嘲讽的笑:
“这等根骨的弟子,宗门里必然点有魂灯。杀了,惹一身骚。放了,后患无穷。带在身边,就是给咱们一行人点了一盏引路明灯。”
精瘦汉子被骂得脸色一僵,随即眼神发狠:“那依你之见?”
妇人不语,只是再次拿起那柄被他推远的幽蓝断刃,用指肚轻轻摩挲着刃口,而后,将其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海图之上,刃尖直指少女所在的方向。
“此地离黑礁矿场还有三日海程。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就地处理。沉海喂鱼,干干净净。至于上面要的货......”
她缓缓转过身,一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带着一种审视牲口般的挑剔,落在了叶北尘身上。
“一个丹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能用。我看他手脚齐全,不如就卸了他的四肢,留个囫囵身子。这样既能跟钱老大交差,又省得他路上再出什么幺蛾子。”
精瘦汉子听罢,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妙!还是季娘你想得周到!我来动手!”
他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柄泛着锈迹的短斧,大步流星地朝叶北尘走来。
每一步踩在潮湿的舱板上,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响声。
“小子,别怪爷手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落到了......”
话音未落,斧刃已映出舱顶夜明珠的惨淡荧光,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对准叶北尘的膝盖狠狠劈下。
也在同一瞬。
砰!
叶北尘周身捆缚的锁链,毫无征兆地寸寸崩裂,断口处光滑如镜。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如海底火山骤然喷发,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碾去。
精瘦汉子的短斧僵在半空,他感觉自己劈下的不是斧头,而是一座山。
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手中锈斧砰然脱手,砸落在自己脚边,将脚背砸得血肉模糊,他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双膝一软,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七窍开始缓缓渗血。
富态妇人脸上那抹算计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惊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练气九层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舢板。
“筑...筑基...”
她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没有气感的凡人,怎么会是筑基修士?!
叶北尘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瘫软如泥的精瘦汉子,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腐朽的船板。
“你方才说,要卸了谁?”
声音不大,却带着自气海深处共振而出的嗡鸣,清晰地传入舱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精瘦汉子浑身抖如筛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北尘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那富态妇人。
妇人毕竟是**湖,瞬间压下心头惊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求前辈开恩!小的愿将所有财物尽数献上,只求前辈饶我等一条狗命!”
她说话极有章法,求饶、推脱、卖命,一气呵成。
叶北尘没说话,只是走向矮几,拾起了那柄泛着幽蓝的断刃。
妇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看来,对方还是对蓝尾鲛毒有所顾忌。
然而,叶北尘的下一步动作,却让她彻底堕入冰窟。
他一手握刃,另一手的食指中指并拢,调起一缕精纯的真元,在断刃那幽蓝的刃面上,缓缓划过。
肉眼可见,那足以毒杀练气修士的蓝尾鲛毒,如遇烈火般迅速消融、蒸腾,化作一缕腥臭的白烟,消散于无形。
刃面转眼间便被淬炼得光可鉴人,倒映出妇人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回答我一个问题。”
叶北尘开口,声音平静。
“前辈请问!晚辈定当知无不言!”
妇人如蒙大赦。
叶北尘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用那柄被淬炼一新的断刃,轻轻拍了拍她冷汗涔涔的脸颊,一字一顿地问:
“你们口中的‘钱老大’,可是替琼华丹阁的钱不易做事?”
妇人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丝狡黠也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这个名字,在东海墟市,是比**帖更可怕的禁忌。
叶北尘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很好。”
他直起身,收回断刃,忽然反手向身侧随意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匹练脱刃而出,一闪而逝。
噗通。
舱门口,两个正准备趁机溜出去通风报信的练气修士,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头颅却已无声滚落。
叶北尘看都没看那两具**,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瘫软在地、已然失禁的精瘦汉子,眼神依旧平静。
“你方才说,要把那女孩卖去矿场?”
精瘦汉子此刻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戾,拼命摇头,涕泪横流,却依旧被那股威压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北尘走到昏迷的少女身边,看了一眼,确认她暂无性命之忧。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妇人彻底崩溃的决定。
他俯身,捡起了精瘦汉子掉落的那柄锈迹斑斑的短斧。
然后,一步步,走向精瘦汉子。
精瘦汉子眼中充满了绝望,看着那柄先前还被他用来行凶的斧头,被递到了自己面前。
“拿着。”
叶北尘的声音不容置疑。
无形的威压稍松,精瘦汉子的右手竟不受控制地抬起,握住了斧柄。
“你方才想卸掉我的膝盖。”
叶北尘指了指自己被锁链勒出红痕的小腿,“现在,我让你砍掉自己的。两只。做得到,你活。做不到,他们死,你,也死。”
他的目光扫过精瘦汉子,又扫过地上跪伏的妇人。
舱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精瘦汉子粗重而绝望的喘息,以及那柄短斧,在他手中不断颤抖、明灭不定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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