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不渡，断念无期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我疯了一样朝医院跑去，连滚带爬冲上抢救楼层。

却发现女儿还躺在床上，几个年轻护士急得在床边打转。

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我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质问：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抢救我女儿？"

"她嘴唇都紫了你们没看到吗！"

护士红着眼眶，声音发颤：

"顾先生刚刚带人冲进来，把林主任强行拖走了。

"他说有个重要的孕妇需要林主任亲自保胎。"

"那别的医生呢？医院这么大，别的医生呢！"

我哆哆嗦嗦地推着护士：

"随便哪个主治医生都行，快去找人啊！"

可护士匆匆出门后又很快返回来。

"没用的，顾**。"

"囡囡是情况复杂，这台手术全院只有林主任能做。"

我脑袋"轰"的一声。

我别无选择，只能去求顾寒舟。

抢救室外，顾寒舟牵着一个小男孩焦急地踱步。

看到我，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你来干什么？"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囡囡突发心衰，没有林主任她真的会撑不下去。"

他嗤笑一声，满眼讥讽。

"就这么巧？"

"你把月月推下楼，还有脸编纂**来抢她的医生！"

他身旁的小男孩突然冲了过来，对我拳打脚踢。

"就是你这个坏女人害的我妈妈？我打死你！"

我被他踢中腹部，痛苦地跌坐在地上，语无伦次。

"不，不是我推的她，她自己摔下去的。"

"囡囡真的下**通知书了，不信你可以去楼上看一眼......"

"够了！"

顾寒舟厉声打断我，语气里透着厌恶。

"每次都拿囡囡的病来演戏逼我妥协，你这招我早就看腻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彻底崩溃了。

尊严和底线，在女儿的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砰砰砰"地把头往地上磕。

"我求求你！全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

"把医生还给囡囡，她是你亲生女儿啊！"

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可顾寒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动容。

"里面躺着等救的也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说过，他们母女俩要是有闪失，我绝不放过你！"

我只能连滚带爬地回到病房。

接替的普通医生满头大汗地进行抢救，可一切都是徒劳。

透过玻璃窗，我眼睁睁看着女儿痛苦地痉挛。

我的心脏像被无数**了般揪起，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最后，监护仪上那条起伏的绿线，彻底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

我的心脏仿佛也跟着停止了，世界陷入死寂。

我推开门走到床边，吻了吻女儿冰冷的额头。

"囡囡别怕，妈妈来陪你了。"

转身，一步步走向了医院的顶楼。

......

与此同时，顾寒舟正守在周月母子身旁。

"寒舟......我们的孩子没了。"

周月挽着他的胳膊，眼神满是恨意，

"是林念害死她的！她明知道我怀着孕，还那么狠心地把我推下去！"

顾寒舟听着她的哭喊，却心不在焉。

他总觉得刚才我离开时的眼神太过绝望。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拉开周月的手，：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就让林主任上囡囡那看一眼吧。"

周月反手死挽住他，哭的更加凄惨：

"我不许你去看那个****！"

"她就是想用孩子博同情，把你抢走而已。"

顾寒舟点头敷衍，可一颗心却没来由地狂跳不止，仿佛最珍视的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直到护士长撞开病房的门，语无伦次：

"快，快，顾先生，您快出去......"

"您**她、她刚刚从楼上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