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痕,心死无声
一身纯黑高定西装的裴瑾,带着大批保镖强势闯入。
他身上带着上位者凌厉的肃杀之气,将手中两件上好的寿衣仍在地上。
“贺礼我带到了,希望能合二位的身。”
现场上流圈子的族老们发出惊呼。
认出这位煞神正是权势滔天,比霍家更胜一筹的上京太子爷——裴瑾。
霍南枭刚刚喷出一口黑血,心脏绞痛到几乎站不稳。
他强撑着不肯弯下脊梁。
眼神阴鸷地盯着大步走来的裴瑾。
裴瑾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向昏倒在血泊中的我,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我抱起。
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痛。
看着我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霍南枭心口剧痛瞬间加剧。
眼底浮现暴戾,下意识命令道:
“放下我的女人!”
裴瑾冷笑一声。
“霍总,你们已经离婚了,她现在不归你管。”
随后,他抱着我大步离去。
霍家保镖摄于裴家权势,根本不敢阻拦。
几天后。
我在裴家极尽奢华的医疗室醒来。
裴瑾红着眼眶紧紧握着我的手。
眼前的画面逐渐与三十年前重合。
那个大雪天,我在后巷捡到了饿得奄奄一息的他。
我将自己省下的半个冷馒头塞进他嘴里,求妈妈收养他。
后来妈妈去世,我两相依为命,一起进了孤儿院。
即使我被霍家当成童养媳收养,也一直暗中攒钱资助他。
直到他被顶级豪门裴家找回,才成了上京真正的太子爷。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但平静的脸。
没有哭闹,彻底心死。
与此同时。
霍南枭在高级病房醒来。
林瑶在一旁假惺惺地哭泣。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水,习惯性以为是我。
看到的却是林瑶的脸。
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底莫名极度烦躁,一把拂碎了水杯。
霍南枭冷嗤一声。
“由她闹。”
“过不了三天,她就会像狗一样爬回来求我。”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霍南枭**了出院手续,回到霍家大宅。
推开门的那一刻。
他习惯性地在玄关停下脚步,等待我像往常一样接过他的外套。
等待我端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蜂蜜水和养胃药膳。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没有饭菜的香气,没有我嘘寒问暖的声音。
偌大的别墅空旷得让人心慌。
他的胃痛开始发作,疼得他弯下腰,额头渗出冷汗。
佣人在清理我原来住过的客房时。
找出了一本沾满暗红血迹的日记,和一沓厚厚的危重诊断书。
战战兢兢地将这些东西交给霍南枭。
霍南枭皱着眉头,翻开了那本日记。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我九年如一日剜取心头血为他挡煞的过程。
“今天取血时刀子偏了一寸,好痛,但他喝下药后脸色红润了些,值得。”
“又绣好了一幅千里江山图,可惜金线用完了,明天还要再用心头血多泡些。”
“反噬越来越严重了,整夜整夜地疼,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每一页,都浸透了我的血和泪。
他回忆起自己曾经嘲笑我装神弄鬼。
回忆起自己无数次打翻我端来的护命汤,毫不留情地去接林瑶的场景。
巨大的荒谬感和心痛瞬间撕裂了他。
他瞳孔剧震,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心脏传来钝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林瑶端着一碗补汤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