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也曾照江舟
陆明珠穿着华丽的狐裘,掩着鼻子走到了牢门前。
她一脸嫌弃地打量着牢房。
我坐在草堆上,冷冷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
陆明珠笑了笑。
“我来,当然是看看姐姐在牢里过的怎么样啊!”
“当年要不是江郎心疼我,被送去北狄合亲的可就是我了。”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姐姐。”
陆明珠一脸嘲讽带怜悯地看着我。
“不过,你这命呀,也真是够贱的,被那老东西折磨成那样,还能活到现在!”
我猛地站起来,端起地上狱卒刚送来的的饭菜泼了她一身。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明珠尖叫一声,顺势跌倒在地上。
“姐姐,我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寂舟大步走进来,他一脸心疼地将陆明珠扶起来。
“珠儿念及姐妹情谊,好心来看你,你为何这般对她?”
陆明珠靠在江寂舟怀里嘤嘤抽泣。
“将军,姐姐一定是恨我和你在一起吧!”
“不如就让我替姐姐**吧!这样姐姐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江寂舟立刻打断她。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谁也不可能替代你。”
看着眼前这对虚伪的璧人,我内心泛起一阵恶心。
“你们这们恩爱,回家秀,岂不是更好?”
”你……“
江寂舟一脸尴尬地看着我。
他叫来下人,又俯在陆明珠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明珠这才不情愿地离去。
江寂舟走到我面前,放柔了语气。
“阿月,只要你服软,我马上带你走。我可以给你置办一处宅院,以妾室的身份养着你……”
未等江寂舟把话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
”江寂舟,本宫既已嫁给北狄可汗,生是北狄的人,死是北狄的鬼,你哪来的资格让本宫给你做妾?“
江寂舟脸上泛起一阵愠色,他耐着性子哄我。
”阿月,北狄可汗已死。北狄王朝也不复存在。你这又是何苦?“
”难道,你真的对那老东西产生感情了?“
我懒得和他再说什么,干脆把脸目光移向一边,不再看他。
见我不说话,江寂舟以为我默认他的话。
他愤愤地看着我。
“陆明月,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过了今天,你可别后悔!“
我冷冷一笑。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我也后悔!“
江寂舟莫名地丢下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离开了牢房。
深夜,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狱卒端着一杯酒走进来。
“大妃,这是上面赏的酒,让您早点上路。”
半夏扑过来哭着抱住我。
“王妃,江将军明明心里还在意您的……”
我轻轻帮半夏擦去眼泪,心里一片死寂。
江寂舟,若有来生,
我们再也不要遇见了!
接过狱卒手中的毒酒,我毫不犹豫地饮了下去。
……
江寂舟心烦意乱地回到府中,拿起兵书,却怎么也看进去。
他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脑海里全是陆明月在地牢里决绝赴死的脸。
一股难以名状的闷痛猛地涌上心头,他烦躁地将兵书狠狠砸在案上。
“是谁惹将军生气了?”
陆明珠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
她走到江寂舟身侧,手攀上他的肩膀,身子软绵绵地贴了过去。
“将军,今晚让珠儿好好服侍您……”
江寂舟眉头紧蹙。
往日里觉得娇俏可人的举动,此刻却让他生出一丝没由来的烦躁。
他起身,推开怀里的女人。
“宫中还有要事,我出去一趟。”
不顾陆明珠错愕幽怨的眼神,他抓起大氅,向关押陆明月的牢房走去。
昏暗的牢房里,两个狱卒正抬着一具**从里面走出来。
**上面盖着一块刺眼的白布。
江寂舟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死的是何人?”
狱卒哆嗦着开口。
“回将军是北狄的王妃。”
“刚刚饮下毒酒,随北狄可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