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煞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
本能地,我伸手摸向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痛。
“听欣,醒了?”何妈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几乎要闭合,声音里满是疲惫。
“孩子……”喉咙像被砂纸摩擦过。
我流产也是因为那花吗?
“别多想,医生说是情绪激动加上身体受惊导致的。”何爸爸面容比以往苍老许多。
“对不起……”愧疚如潮水般涌来,我甚至连征明最后的血脉都没能保住。
“傻孩子。”何妈妈**我的头发,“征明虽然走了,但我们认你这个儿媳,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泪水决堤,我蜷缩成一团,身体抽搐着。
征明微笑的脸在脑海中浮现,他曾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
“谢芳菲呢?”我擦干眼泪,声音冷硬如铁。
何征明的姐姐何晴上前道:“警方带她调查了,但找不到证据证明花有毒,只能放人。”
“放人?”我几乎吼出声来,“我哥,征明,还有我的孩子,都因为她。”
“我们也不甘心。”何爸爸长叹,“几个亲戚找她理论,结果那疯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片片吃下那些花瓣,还笑着说花没有问题。”
“完全疯了。”何晴咬牙,“所有人都被吓坏,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闭眼,三年前哥哥离世那天,我也是这种感觉,心如被掏空。
“小园在哪?”
“暂时在儿童福利院,等你好些再接回来。”何妈妈回答。
护士推门而入,手持药片和水杯:“王小姐该吃药了。”
我张口欲服,却在最后一刻停住:“这是什么药?”
护士愣住:“医生开的补血药。”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要看药盒。”
何晴拍我肩膀:“听欣,太敏感了,这里是医院。”
“抱歉,我只是……”苦笑着吞下药片。
深夜,何家人离开后,我望着窗外月光。
忽然,门被轻推开,一个小小身影摸索着进来。
“小园?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看着她。
“小姑姑。”小园走到床边,手中捏着一朵干花,“妈妈让我给你这个。”
血液瞬间冻结,我死盯着那朵花,不敢接:“**妈在哪?”
小园歪头,露出天真笑容:“妈妈说很抱歉,但不是她的错。妈妈说,花真的没问题,问题在于……”
“在于什么?”
突然,小园消失了,我再次惊醒,已是天光大亮,刚才只是个梦?
也对,小园眼盲,怎么会跑到这里。
我赶紧**出院,小园不能再出什么事。
等赶到福利院时,小园已经被谢芳菲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