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猎王:重生1984打猎采参

来源:fanqie 作者:风信子的春天 时间:2026-04-05 12:06 阅读:20
兴安猎王:重生1984打猎采参(霍佳辰冯永成)在哪看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兴安猎王:重生1984打猎采参(霍佳辰冯永成)
归家惊母,两姓一家亲------------------------------------------,霍佳辰和冯永成抬着猪肉进了屯子。,就让在冰面上抽尜(冰陀螺)的几个半大小子看见了。“哎呀妈呀!那是啥?!”一个穿开*棉裤的小子指着他们喊。,眼珠子瞪得溜圆。“猪!野猪!是佳辰哥和永成哥打的!好家伙,这么大!”,跟在**后头跑。有腿快的,已经撒丫子往屯子里报信去了:“老霍家佳辰和老冯家永成打野猪回来啦!——”。,但腰板挺得直。冯永成也是,虽然累得呼哧带喘,可脸上那股得意劲儿藏不住。,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路两边是一排排土坯房,房顶盖着厚厚的茅草,压着横木防风吹。烟囱冒着青烟,空气里有烧柴火的味道,还有谁家炖酸菜的酸香味。。屯子里的狗认生,看见生人进屯才叫。可花花和青狼是屯子里的老熟人,一路走,一路有狗从院子里窜出来,摇着尾巴打招呼。,凑过来想蹭口肉吃,被花花低吼一声吓退了。“佳辰!永成!真打着啦?!”,走出来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披着件破棉袄,嘴里叼着烟袋锅子。是屯子里的老光棍刘三爷。
“三爷!”冯永成大声应着,“打着了!向阳坡打的!”
刘三爷走近了,眯着眼睛瞅了瞅猪肉,又瞅了瞅两个小子身上的血,咂咂嘴:“行啊小子们!见血了!成年了!”
这话是猎户间的老话——第一次打到见血的大牲口,才算真正成了猎人。
霍佳辰冲刘三爷点点头:“三爷,回头收拾好了,给您送块肉尝尝。”
“那敢情好!”刘三爷笑出一口黄牙,“赶紧家去吧,**该着急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消息传得快,不少人家都推开窗户看,有媳妇趴在窗台上喊:“佳辰!**刚才还满屯子找你呢!”
霍佳辰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娘肯定急坏了。
果然,刚走到自家那条胡同口,就看见马大妮正站在院门口,手搭在眉骨上往这边张望。她穿着件蓝布棉袄,腰里系着围裙,头上包着块灰头巾。
“娘!”霍佳辰喊了一声。
马大妮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两个小子抬的东西,还有那一身血。她“嗷”一嗓子,转身就往院里跑。
霍佳辰和冯永成对视一眼,心里都打鼓。
等他们抬着猪肉走到霍家院门口时,马大妮已经拎着笤帚疙瘩冲出来了。那笤帚是用高粱穗扎的,把子磨得油亮,一看就是常用家伙。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马大妮眼睛都红了,举着笤帚就扑过来,“我让你偷摸上山!我让你不告诉家里!我让你——”
笤帚疙瘩劈头盖脸砸下来。
霍佳辰没躲。
笤帚落在他肩膀上、背上,砰砰响。棉袄厚,其实不怎么疼。但他看见**手在抖,眼圈通红,不是气的,是吓的。
上辈子,娘也是这么打他。可那时候他年轻气盛,挨了两下就躲,还顶嘴,把娘气得直哭。
这辈子,他站得笔直,任由娘打。
“妈,”等马大妮打得喘气了,霍佳辰才开口,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马大妮举着笤帚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儿子,看着那张还带着稚气却沾满血污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像十七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她手里的笤帚慢慢垂下来。
“你……你伤着没?”她声音发颤,伸手去摸霍佳辰的脸。
“没伤着,都是猪血。”霍佳辰说。
马大妮这才仔细看,确实,儿子身上没伤口,就是棉袄袖子撕了个大口子,棉花都露出来了。她松了口气,可这口气一松,眼泪就下来了。
“你个死孩子!你要吓死娘啊?!”她一巴掌拍在霍佳辰背上,这次没用力,“上山打猎是闹着玩的吗?那野猪是啥?那是要命的东西!你爹年轻时候让野猪挑过,肚子上现在还有疤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咋活?!”
她边说边哭,边哭边打,手一下一下拍在儿子身上。
霍佳辰没说话,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马大妮。
马大妮愣住了。
儿子长大了,比她高半个头,肩膀宽了,胳膊有力气了。这个拥抱很用力,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儿子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妈,”霍佳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
这话没头没脑。马大妮天天在家,儿子天天见,想啥想?
可不知怎么的,她鼻子一酸,眼泪流得更凶了。
“傻孩子……”她拍着儿子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旁边,冯永成局促地站着,不知道咋办。猪肉还抬在肩上呢,沉得要命。
这时,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李会花系着围裙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一看就是正在做饭。
“咋啦咋啦?大妮你哭啥——”话没说完,她看见冯永成,看见那一身血,看见地上那么大一头猪,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永成!你——”
“娘!我没事!”冯永成赶紧说,“都是猪血!猪是佳辰打的!”
李会花几步冲过来,上下打量儿子,确定没伤口,这才松了口气。可一看那猪肉,又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你俩咋打的?”
马大妮这会儿情绪缓过来了,松开儿子,抹了把眼泪,又恢复了平时的麻利劲儿。她看看猪肉,又看看两个小子,一摆手:“先进院!搁外头让人看笑话!”
霍家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边一间仓房,西边是**和鸡窝。院子扫得干净,雪都堆在墙角。当院有棵老梨树,枝桠上积着雪。
霍佳辰和冯永成把猪肉抬进院子,放在当院扫出来的空地上。花花和青狼跟进院,自觉地趴到墙角去了——**懂事,知道主人家有事,不添乱。
马大妮关好院门,插上门闩。转身看着那一地猪肉,又看看两个小子,双手叉腰:“说吧,咋回事?”
霍佳辰把事情简单说了——怎么上的山,怎么遇见的猪,怎么打的。当然,略去了重生和上辈子的部分,只说关键时刻“脑子突然灵光了”,知道咋对付猪了。
马大妮和李会花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野猪冲过来那段,两个当**手都攥紧了。
“你俩真是胆肥了!”李会花指着冯永成,“空手就敢往山上跑?你爹的**在家呢,咋不拿着?”
“我爹不让碰……”冯永成小声说。
“那你就偷摸去?!”李会花气得想找笤帚,可这是霍家,没她家的笤帚。
马大妮倒是冷静下来了。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猪肉的切口,又看了看猪脖子上的刀口,抬头看儿子:“这刀是你捅的?”
“嗯。”
“一刀毙命?”
“捅了三刀,最后这刀在心上。”
马大妮站起来,盯着儿子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崽子,真长大了。”
这话里,有后怕,有心疼,也有那么点骄傲。
“行了,别杵着了。”她一挥手,“永成,回家换身衣裳去,这血呼啦的,吓人。会花,你来得正好,咱俩把这猪收拾了。”
李会花赶紧说:“那哪行!这猪是佳辰打的,该你们家收拾。永成就是跟着去玩儿的……”
“啥你家我家的!”马大妮打断她,“俩孩子一起去的,就是两家的。再说了,这么大一头猪,我家也吃不完。放坏了可惜。”
这话说得实在。1984年,东北农村还不富裕,肉是金贵东西。一头野猪一百多斤肉,够两家吃一冬天。
李会花也不再推辞,说:“那我回去拿刀拿盆。”
“不用!”马大妮转身往仓房走,“我家都有。佳辰,去仓房把大木盆拖出来,再拿那块旧门板。永成,回家告诉你爹一声,晚上别做饭了,过来吃。”
冯永成应了一声,颠颠儿跑回家报信去了。
霍佳辰去仓房拖出大木盆——那是霍熊冬自己用杨木板箍的,直径三尺,专门用来杀猪宰羊。又搬出那块旧门板,架在两条长凳上,就是个现成的案板。
马大妮从屋里拿出两把刀。一把是杀猪刀,一尺来长,刀背厚,刀刃雪亮。另一把是剔骨刀,细长锋利。
李会花也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大瓦盆,还有盐罐子。两个女人系好围裙,挽起袖子,准备开工。
霍佳辰想帮忙,被马大妮轰到一边:“去去去,换衣裳去!一身血,晦气!”
霍佳辰只好进屋。他家是三间正房,中间是灶屋,东西各一间住人。东屋是爹娘住,西屋是他和弟弟辰辰住。
推开西屋门,一股熟悉的味儿——火炕的热气,旧棉被的味道,还有墙上糊的旧报纸的墨味。
屋里陈设简单:一铺大炕,占了半间屋。炕上铺着芦苇席,席子磨得发亮。炕头摆着两个摞起来的炕柜,漆都掉光了。墙上贴着几张年画——胖娃娃抱鲤鱼,还有一张《智取威虎山》的剧照。
弟弟辰辰不在,估计出去玩了。
霍佳辰站在屋当间,看着这一切,心里堵得慌。
上辈子,娘走之后,这屋就空了。他过年回来住几天,炕是凉的,得自己烧火。墙上年画褪了色,一角翘起来,在风里扑簌簌响。
他甩甩头,从炕柜里翻出件干净棉袄换上。又把血衣团了团,准备拿出去让娘洗。
刚出屋门,就听见院子里有说笑声。
是冯玲玲来了。
她穿着件红底白花的棉袄,围着条灰色围巾,两条大辫子从围巾里露出来,辫梢用**绳系着。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是刚和好的玉米面。
“大妮婶儿,我娘让我送点面过来,晚上贴饼子用。”她声音脆生生的,像山泉水。
马大妮正在刮**,抬头看见玲玲,笑了:“还是玲玲懂事。放灶屋去吧。”
冯玲玲应了一声,端着盆往灶屋走。经过霍佳辰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霍佳辰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上辈子最后看见玲玲,是在她坟前。木头墓碑上写着“冯玲玲之墓”,字都模糊了。坟头长满了草,在风里摇晃。
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脸冻得有点红,鼻尖红红的,眼睛亮得像黑葡萄。围巾上沾着一点面粉,她自己没察觉。
“佳辰哥,”她小声说,“你没伤着吧?”
“没。”霍佳辰嗓子发干。
“那就好。”她抿嘴笑了笑,低头进了灶屋。
霍佳辰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院子里,两个女人已经开始分割猪肉了。
马大妮主刀,李会花打下手。野猪皮厚,得先用开水烫,再用刮刀刮毛。马大妮干惯了活,动作利索,一壶开水浇上去,猪皮“滋啦”一声,热气蒸腾。她拿起刮刀,顺着毛茬一刮,黑毛就掉一片。
李会花在旁边清理下水。猪肠子翻过来,用碱面搓洗,去掉腥味。猪肝、猪心、猪肺分开装盆。
“这猪油膘挺厚,”马大妮切下一块板油,足有两指厚,“能熬一罐子油。”
“可不是,”李会花说,“野猪油香,烙饼最好了。”
“回头熬好了,给你装一碗。”
“那多不好意思……”
“客气啥?永成不也出力了?”
两个女人一边干活一边唠嗑,刚才的惊吓和担忧,渐渐被收获的喜悦冲淡了。
猪肉按霍佳辰之前分的规矩,一条条卸下来。马大妮刀工好,顺着骨缝走,一点不浪费。前腿后腿分开,里脊整条剔出来,五花肉切成大块,排骨剁成段。
“这条后腿给永成家,”马大妮拎起一条猪后腿,足有十几斤,“孩子长身体,多吃肉。”
“哎呀,太多了!”李会花赶紧说,“给条前腿就行!”
“后腿肉厚,香!”马大妮不由分说,把后腿放进李会花带来的瓦盆里,“玲玲正长个子呢,得多补补。”
李会花推让不过,只好收下。但她也从自己盆里拣出猪心和一半猪肝:“这个给佳辰,孩子今天受惊了,吃心补心。”
马大妮笑了:“行,咱俩就别让了。”
猪肉分得差不多了,当院摆了一溜盆瓦罐。马大妮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可累死我了。佳辰!别杵着了!抱柴火去,烧水!”
霍佳辰应了一声,去柴火垛抱柴火。
柴火垛在院子东南角,整整齐齐码着劈好的柈子(木柴)、玉米秆、豆秸。他抱了一捆松木柈子,走进灶屋。
灶屋里热气腾腾。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冒泡。冯玲玲正在和面,见他进来,往旁边让了让。
“佳辰哥,放这儿。”她指着灶坑边说。
霍佳辰把柴火放下,蹲下身往灶坑里添柴。火光映着他的脸,暖烘烘的。
冯玲玲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今天……真厉害。”
霍佳辰手上动作一顿:“啥?”
“我听见永成说了,”冯玲玲低着头揉面,耳根有点红,“说你一刀就把猪捅死了。还知道敬山神,知道咋分肉……跟以前不一样了。”
霍佳辰不知道咋接话。
灶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里水开的咕嘟声。
过了一会儿,冯玲玲又说:“以后……别这么虎了。山上危险。”
“嗯。”霍佳辰应了一声。
“真要打猎,等开春了,跟我爹他们一起去。他们有枪,安全。”
“嗯。”
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像上辈子那样尴尬。是那种,两个年轻人之间,想说啥又不好意思说的沉默。
外头传来马大妮的喊声:“玲玲!面好了没?锅热了,贴饼子!”
“好啦!”冯玲玲应了一声,端起面盆往外走。
经过霍佳辰身边时,她脚步停了停,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谢谢你给永成的里脊肉。”
说完,快步出去了。
霍佳辰蹲在灶坑前,看着跳动的火苗,慢慢笑了。
这世道,真***好。
猪肉的香味从院子里飘进来,混着柴火的味道,混着玉米饼子的香味。
这是家的味道。
是1984年冬天,兴安岭深处,一个小屯子里的味道。
是他等了四十二年,终于又闻到的味道。
霍佳辰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块柈子塞进灶坑。
火苗呼地蹿起来,照亮了他年轻的脸。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