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花开终作泥
傅拙言行尸走肉般走在路上,屈辱感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以为回到家就能得到暂时的喘息。
可推开门,他却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人。
秦昭薇靠在江叙白怀里,正小女人姿态一般低声哄着他什么。
傅拙言没有问她是怎么进来的,因为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可以随意带人进入他住的地方,而他甚至没有资格说一句“这是我家。”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秦昭薇抬起头,“是你放出视频害得叙白被大家误会是**,当然要负责让他消气。”
傅拙言知道解释无用,索性声音艰涩地反问,“那江先生,要怎么才能消气?”
江叙白走到茶几边,拿起一根鞭子。
不是那种特制的情趣道具,而是一根真正的鞭子。
黑色细长的,握柄处镶着一圈银色的铆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不是很喜欢挨打吗?”江叙白把鞭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笑容里难掩怨毒,“既然昭薇姐能打你,那我也能打吧?”
傅拙言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秦昭薇。
那些他以为只属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隐秘的东西,全都被她当作哄人的说辞,轻描淡写地讲给了另一个人听。
傅拙言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碎掉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秦昭薇,以为她会阻止,可她没有。
她只是走到他面前,解开了他的领带。
下一秒,领带成了束缚他的工具,
“乖一点,只要能让他消气。之后你想要升职或者加薪,都随你。”
傅拙言闻言紧紧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苦笑。
秦昭薇预料中的挣扎反抗都没有发生,看他一副绝望到认命的模样,她突然心头一紧。
江叙白看到了她眸中的那抹心疼,醋意更胜,拿起鞭子猛地甩了过去。
“啪!”
第一鞭抽在他胳膊上,鞭梢扫过傅拙言的侧脸,**辣地疼,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第二鞭落在他后背,他能感觉到衣服被抽裂,鞭子上的倒刺直接钻进肉里。
第三鞭,**鞭......
出于泄愤,江叙白每一下都打得很用力。
等到他终于打累了停下时,傅拙言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他的嗓子早就哑了,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因为疼痛早已恍惚的意识在消散以前,他听到的是江叙白故作不安的询问。
“昭微姐,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太**了啊?”
片刻后,那道熟悉的声线回答了他。
“不会。不过一个消遣的玩意,能让你消气就好。”
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可这句话仍然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剜进心口,扎进他最疼的地方。
不过一个消遣的玩意啊。
这三年到最后,他换来的只有这一句话。
傅拙言想笑,却发现没有力气了,只有一行清泪和着血,滚落到地板上。
......
再醒来时,他人在医院。
手上束缚已经解开,伤口也被处理过。
身边站着的,是秦昭薇的秘书。
“你醒了?秦总已经叫医生来帮你看过了,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傅拙言没说话,但她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秦总让我告诉你,这次是她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留在她身边,她不会不管你。”
这番看似大度的话,他却没回答。
沉默让秘书有些尴尬,好在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我。”
秘书离开后不久,傅拙言就拔了针,拖着病躯艰难走出医院,回到住处。
拿上***件和手机,然后把前几天就叠好的几件衣服拿出来,塞进行李箱。
除了这些,他什么都没带走。
楼下一辆出租车正在下客,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机场。”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在倒退。
他每天上班路过的那家早餐店,每次加班到深夜时常去的那家便利店,他和秦昭薇一起住过的那栋房子。
那些他以为会永远记得的地方,正在后视镜里与他拉开距离。
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他收回视线,用那只带血的手臂颤抖着点开微信,将置顶了三年的那个人拉黑删除。
再见了,秦昭薇。
再见了,这卑微又满身伤痕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