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汇报被打零分后,我这次没再打开ppt
三个月前,我一个高中同学来这个城市玩,住我宿舍。
他叫林远,计算机专业,搞网络安全的那种。
那天晚上我请他吃饭,喝了点酒。我跟他吐槽***的事。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我说。
林远没接话,夹了口菜。
“你知道我有个毛病,”他嚼着说,“我手欠。”
“什么意思?”
“看到安全漏洞就想试试。”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学校教务系统那个登录页面,”他放下筷子,“我上次用你电脑登你账号的时候发现——它用的还是五年前的加密协议。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意味着,理论上,我能拿到任何有权限账号的密码。”
我看着他。
“你认真的?”
“我说了,手欠。”他笑了,“我帮你看看?就看看。”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第二天他走了。
一周后,他给我发了条微信。
一个压缩包。
“别问我怎么拿到的。也别问我在哪看到的。你看了就行。别做傻事。”
我解压。
里面是李秀兰老师的微信电脑端备份。
聊天记录、文件传输、图片——全在。
我花了三天看完。
***和陈锐的聊天记录从学期初开始。一开始是正常的师生互动——“陈锐,你帮我收下作业”,“陈锐,小组分组你协调一下”。
后来画风变了。
“***,今天的裙子很好看。”
“就你会说话。”
“真的,比昨天那件好看。”
“昨天那件你不喜欢?”
“喜欢,但我更喜欢你**——开个玩笑。”
“没大没小。”
没有撤回。没有警告。没有“你越界了”。
再后来是图片。
陈锐发的。腹肌照。
***回的:“别发这个,老师年纪大了受不了。”
再后来是文件传输。
《德法课期末考题库(最终版)》——传给了陈锐。
《评分细则(内部)》——传给了陈锐。
《优秀小组名单(预填)》——陈锐的名字在第一行。
还有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名:《2021022》
我点开。
画面是办公室。***的办公室。办公桌后面的沙发。
光线昏暗,但人脸清晰。
李秀兰和陈锐。
没有声音——办公室没装摄像头,走廊的监控拾音范围不够。
但画面不需要声音。
十五分钟。
我关了视频。
盯着黑掉的屏幕,坐了很久。
手机亮了。林远的消息。
“看了?”
“看了。”
“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举报?发给谁?***的丈夫就是教务处副主任。学院**是她二十年的老同事。
发到网上?我没有证据来源——非法获取的监控备份,非法获取的聊天记录。到了网上,我就是诽谤犯。
留着?等毕业?
我把那个压缩包存了三份。两个U盘,一个加密云盘。
然后忘了它。
直到第三次汇报,期末论文汇报。
主题自选。
教室坐满了。***坐在第一排正中,旁边坐着两个助教。陈锐坐在第三排,旁边是他的小组。
我最后一个讲。
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台。陈锐汇报的时候,***全程微笑,频频点头。
“陈锐同学这篇论文非常有深度,把德法教育的核心问题讲透了。我给他——优秀加。”
掌声。
轮到我了。
我走上讲台,把U盘**电脑。
“沈渡同学,你的PPT呢?”***问。
“我没有PPT。”
教室里安静了。
“我今天想给大家看一个东西。”
我打开文件夹。
双击。
视频开始播放。
投影幕上,李秀兰的办公室,光线昏暗,沙发上的两个人形轮廓清晰可辨。
没有声音。
但足够了。
教室里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