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飞雪，难掩旧痕
禁卫一鞭抽在马臀上，骏马扬蹄，雪雾冲天。
顾长歌被猛地拖倒在地，积雪灌入口鼻。
她在雪地中被拖行、翻滚。
身上的伤口被碎冰撕裂，血迹在白雪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承明殿的台阶上站满了看客，觥筹交错的笑声里夹杂着密友们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就是那位替陛下打下半壁江山的开国皇后，如今像条野狗被拴在马后面拖。”
“自古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如今那位才是陛下的心尖宠。”
“女人还是柔顺些好。像她这样不肯低头的，早晚被厌弃。”
“赌不赌，她什么时候开口求饶？”
萧正言站在高台上搂着顾若烟，远远看着雪地里那道越来越微弱的挣扎的身影。
“怎么样，解气了吗？”
顾若烟开心地点头。
雪地里的挣扎越来越弱，渐渐归于平静。
密友们的尖叫哭喊盖过了所有的乐声。
“萧正言！快停！她不动了！她会死的！”
“当年你被逼出京城，是她散尽家财替你养了三万兵马！你如今就是这样待她的吗！”
“你不爱她就放她走！何必往死路上逼！”
宾客们渐渐不安起来。
有人小声说。
“没动静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萧正言倚着栏杆，酒盏微顿。
“她命硬得很，怎么会死。既然若烟气消了，把人拖回冷宫。”
侍卫将她从雪泥里拽了回来。
她被扔进了冷宫，宫门从外面锁死。
没有人知道那扇紧闭的宫门之后，她做了什么。
只知道亥时过半，冷宫忽然燃起了冲天大火。
火焰将半个皇城的夜空染成了赤色。
宫人们尖叫着冲去救火。
可那火烧得极为诡异，泼水不灭，用沙不熄。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萧正言站在火光之外。
他第一次觉得，胸口有什么地方，空了。
三日后，火终于熄灭。
禁军踏入满目焦黑的废墟，翻遍了每一寸灰烬，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一只烧得半融的金酒杯，歪在废墟的正中央。
杯底刻着两个字。
化骨。
太医跪在废墟前，声音发颤。
“化骨毒酒……服下后，骨肉尽化为血水，遇火则焚……天下间不留一丝痕迹……”
萧正言站在那片灰烬上，烟尘落满了他的龙袍。
他弯腰，捡起那只金杯，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殿外，忽然传来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扑倒在焦土上，嘶声禀报。
“陛下！定北侯霍北辰，今晨于北境举旗三十万大军。”
“檄文已传遍天下！”
斥候抬起头，声音在颤。
“说要替皇后……清君侧！”
寒风卷着灰烬呼啸而过。
萧正言攥着那只金杯，缓缓抬起了头。
三十万铁骑，一面写着“顾”字的白旗。
而她不在了。
顾长歌被猛地拖倒在地，积雪灌入口鼻。
她在雪地中被拖行、翻滚。
身上的伤口被碎冰撕裂，血迹在白雪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承明殿的台阶上站满了看客，觥筹交错的笑声里夹杂着密友们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就是那位替陛下打下半壁江山的开国皇后，如今像条野狗被拴在马后面拖。”
“自古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如今那位才是陛下的心尖宠。”
“女人还是柔顺些好。像她这样不肯低头的，早晚被厌弃。”
“赌不赌，她什么时候开口求饶？”
萧正言站在高台上搂着顾若烟，远远看着雪地里那道越来越微弱的挣扎的身影。
“怎么样，解气了吗？”
顾若烟开心地点头。
雪地里的挣扎越来越弱，渐渐归于平静。
密友们的尖叫哭喊盖过了所有的乐声。
“萧正言！快停！她不动了！她会死的！”
“当年你被逼出京城，是她散尽家财替你养了三万兵马！你如今就是这样待她的吗！”
“你不爱她就放她走！何必往死路上逼！”
宾客们渐渐不安起来。
有人小声说。
“没动静了……不会真出事了吧？”
萧正言倚着栏杆，酒盏微顿。
“她命硬得很，怎么会死。既然若烟气消了，把人拖回冷宫。”
侍卫将她从雪泥里拽了回来。
她被扔进了冷宫，宫门从外面锁死。
没有人知道那扇紧闭的宫门之后，她做了什么。
只知道亥时过半，冷宫忽然燃起了冲天大火。
火焰将半个皇城的夜空染成了赤色。
宫人们尖叫着冲去救火。
可那火烧得极为诡异，泼水不灭，用沙不熄。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萧正言站在火光之外。
他第一次觉得，胸口有什么地方，空了。
三日后，火终于熄灭。
禁军踏入满目焦黑的废墟，翻遍了每一寸灰烬，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一只烧得半融的金酒杯，歪在废墟的正中央。
杯底刻着两个字。
化骨。
太医跪在废墟前，声音发颤。
“化骨毒酒……服下后，骨肉尽化为血水，遇火则焚……天下间不留一丝痕迹……”
萧正言站在那片灰烬上，烟尘落满了他的龙袍。
他弯腰，捡起那只金杯，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殿外，忽然传来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浴血的斥候扑倒在焦土上，嘶声禀报。
“陛下！定北侯霍北辰，今晨于北境举旗三十万大军。”
“檄文已传遍天下！”
斥候抬起头，声音在颤。
“说要替皇后……清君侧！”
寒风卷着灰烬呼啸而过。
萧正言攥着那只金杯，缓缓抬起了头。
三十万铁骑，一面写着“顾”字的白旗。
而她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