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她总被阴湿前夫拆姻缘
绪棠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着橘子,一瓣又一瓣。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纪非台发来的讯息。
纪逾声下周生日宴,穿好看点。
纪非台这个***,是因为刚才在客厅里使绊子,良心发现想补偿她一下?
绪棠冷笑,他会良心发现?八成又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她抬眸,余光扫到不远处,江未满正拎着水壶站在花园门口,愣愣地盯着纪家车子开走的方向,神色怅然。
阳光打在她身上,鹅**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长发散在肩头,几缕被水汽沾湿了,贴在脸侧。
绪棠摩挲着手上发粘的橘子汁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今朝怎么想起打电话了?啥事不能发消息?”
邹玫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股咋咋呼呼的热闹劲儿。
“报复人的事,”绪棠的声音不疾不徐,“玫闺,帮我发个新闻出去。”
片刻后她挂了电话,提起裙摆往屋里走。
“棠棠,等等。”
身后传来江未满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绪棠脚步一顿,神色疏离的回头。
江未满小跑了几步追上来,头发上还沾着刚才浇花溅到的水珠,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仰着脸看绪棠:
“棠棠,抱歉,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我没有注意,害得你被姨**评了。”
绪棠看着她那张脸,她生得白,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像一株养在温室里的花,白净、温婉、无辜。
她没等江未满说完,直接打断:“你也知道是你的错。”
江未满唇瓣颤了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脸上那点歉疚僵在那里,碎也不是,收也不是。
绪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有力度:“你发现没有?只要你在我面前说抱歉,最后遭殃的一定是我。”
江未满本就病弱的脸白了一个度,嘴唇翕动着。
恰在此时,从书房走出来的绪父绪景明,恰好听到绪棠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绪棠!”
他不由分说地对着绪棠皱眉呵斥。
“**说得没错,你现在真是越大说话越不着调!从小到大,哪次不是因为你做错事?哪像你姐姐......”
这些话,绪棠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懒得辩解,也懒得争吵,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走得很快,红白渐变的裙摆在楼梯上拖出一道沉默的弧线。
身后传来绪景明不满的“你这孩子什么态度”,还有江未满慌忙替她辩解的声音:“姨父,不是棠棠的错,是我——”
关门的那一刻,绪棠把所有声音都关在了外面。
只是无意中回头的一刻,她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平和、无所谓,全都碎了个干净。
床单上赫然印着一道口红印,明显是被人故意蹭上去的。
“纪非台你这个***!”
绪棠冲过去,扯起床单,恶狠狠地擦着那道印子。
“都让你滚了还敢坐我的床,坐就坐你还把口红蹭了上去!”
她擦了两下,擦不掉,她把床单气愤地扔在地上,咬牙骂道:“就你这个德性,江未满会喜欢你这个贱东西就有鬼了!”
......
纪非台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很早就从压抑的纪宅搬了出来,远离母亲的冷漠和父亲的忽视,也远离那个永远被光环笼罩的哥哥纪逾声。
他忽然有点恍惚。
毕竟昨晚,绪棠还在这里摔着东西骂他***、贱东西,闹得鸡飞狗跳,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哄好,一夜醒来却莫名回到了两年前。
手机忽然刺耳地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个字——妈。
纪非台手指顿了一下才接起来。
“纪非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连个过渡都没有,乔九香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她那张拧着的脸。
“你哥去绪家取文件,你跟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娱乐新闻现在怎么写你的?”
纪非台没说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一个只会画画的,屁颠屁颠跟着你哥去绪家,人家会怎么想?说你居心不良!你是不是嫌我在纪家日子太好过了,非得给我添点堵?”
“说完了?”纪非台问。
“你——!”
他直接按下挂断键。
纪非台站了一会儿,随手搜了一下娱乐新闻。
好几家媒体同时发了差不多的消息,措辞微妙,角度刁钻。
“纪家二少爷陪同兄长现身绪家,是兄弟情深还是另有所图?”
“据悉纪二少长期无所事事,此番紧随兄长左右,意图耐人寻味。”
“业内人士透露,纪二少此举或为争产铺垫。”
纪非台扫了一眼那些媒体名单,那些娱乐公司的老板,都叫邹玫闺。
绪棠的闺蜜,从穿开*裤就混在一起的那种。
纪非台盯着屏幕,忽然轻笑一声。
绪棠啊绪棠。
他不过是没告诉她纪逾声要来,她转头就把他架在火上烤,客厅里那点亏,当场就找补回来了,一点都不带隔夜的。
还真是睚眦必报,好歹做过一年夫妻呢。
烦躁感涌上心头,纪非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阴鸷的眉眼。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穿过客厅,走过走廊,他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手指在墙面上摸了一下,按下一个隐藏的开关。
墙壁无声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