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进矫正学校两年后,我从除夕大桥上跳了下去
打开水龙头,清洗嘴边的污秽。
洗手台上,放着爸爸的刮胡刀。
我盯着刀片,想象着划开手腕的感觉。
从踏进那个地方开始,从渴望回家到渴望死,中间只隔了两个月。
用床单上吊,用洗脸盆淹死自己。
我都试过。
可每次被发现,换来的都是更狠的电击和殴打。
后来我就不再**了。
但不代表我想活着。
我只想活着离开那里。
然后用最惨烈的死,告诉所有人那里发生了什么。
“知意,好了吗?要去看烟花了。”
妈**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放下刮胡刀,走出来。
她温柔地给我围上一条围巾。
“外面冷。妈妈亲手织的,学了好久。”
她一边围一边整理我的衣领。
我控制不住地缩了一下。
她手指再往下半寸。
就能摸到我脖子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
会心疼吗?
还是会觉得,是我不够乖才被惩罚?
“走吧,楼上李叔叔他们都先过去了。”
原来刚刚敲门的,是他们。
一个名字在心底浮现。
林屿。
那个眼睛里有光的少年。
我们曾约定好一起去**看樱花。
可现在,我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妈妈挽着我的手,边走边说:
“李叔叔的儿子林屿你记得吧?今年也从东京回来了,他现在在早稻田读博,还拿到了**永居……”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
“知意,你以前不是也想去**吗?**都给你安排好了,年后就可以重新申请了。”
“你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以后?
妈妈,我没有以后了。
江边的风很大。
但每个人都很兴奋。
脸上全是对新年的期待。
一对年轻情侣走过,一边说着“新年快乐”,一边发仙女棒。
妈妈和姐姐齐声回了一句:“同乐。”
然后把仙女棒递到我面前。
“知意,你不是最爱玩这个了吗?拿着呀。”
妈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爸爸下意识去掏打火机,又顿住,显然是忘了带。
姐姐见状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给,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