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遗憾，全网直播
”。老师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让我记忆深刻的话。
“放学后来办公室。”
弹幕又飘了一轮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懒得怼了。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这个十四岁的傻子还不知道。
画面没有切换。准确地说，不是画面，是我周围的整个空间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有人把水倒进了颜料里，所有颜色都搅在一起旋转。几秒钟后，场景重新凝固。
我已经站在了教室后门口。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色比水泥墙还冷。她敲了两下门框，咚咚。
“王烨，李磊，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李磊。我看见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小平头男生蔫蔫地站起来，回头看了十四岁的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咱俩完了”。但我们俩谁都没说话，乖乖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一顿训，写了检讨，被勒令叫家长。
十四岁的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磊小声问我：“你叫**还是叫**？”
十四岁的我想了想：“叫我爸吧，我爸不爱骂人。”
李磊点了点头，表情像在说“你这个判断很正确”。
弹幕这时候开始出现分歧了。
“这哥们还挺精，知道找脾气好的。”
“我爸也不骂人，但他那个沉默比骂我还难受，真的。”
“前面的我懂，沉默比打骂更扎心。”
“都让让，过来人开始传道了。”
我看着那条“沉默比打骂更扎心”的弹幕飘过去，心里动了一下。
然后画面切到了放学。这一次的切换比刚才更丝滑，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拎起来，轻轻放在学校后门的墙根底下。十四岁的我和李磊蹲在那里，书包扔在脚边，一人叼着一根五毛钱的冰棍。冰棍水滴在鞋面上，两人谁都没擦，就那么蹲着，像两个野猴子。
李磊的眼睛亮得发光。
“去不去？我表哥说新开的那家网吧不用查***，三块钱一小时，充十块还送五块。”
十四岁的我犹豫了。这个停顿短得我几乎没捕捉到。
“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拎起书包就跑的瘦小背影冲出去几步。他跑过老教学楼投下的阴影，校服下摆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阳光亮得刺眼，把整条小巷子照得明晃晃的，地面上的水洼反射着碎金一样的光。他跑到巷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磊子快点！”脸上的笑又傻又灿烂，门牙上还沾着一小块冰棍碎屑。
我想追上去。我的身体动了，但每一步都像在齐腰深的水里迈步。腿能动，周围的一切也在后退，但那速度慢得让人崩溃。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少年拐过巷口消失不见，而我从后门跑到巷口这段距离走了整整十几秒。
等我追到巷口的时候，他们已经没了影。
弹幕在我眼前飘。
“急死我了，你倒是跑快点啊。”
“哥们你现在是鬼魂状态，跑不快的，别挣扎了。”
“追不上的，省点力气吧。”
“我要是他我也不追，反正追不上。”
“前面的你没懂，他不是在追人，他是在追自己。”
这条弹幕让我愣了一下。然后更多弹幕涌上来。
“突然哲学起来了。”
“这就开始上价值了？”
“不过确实，他要追的是十四年前的自己。”
“所以这系统的意义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搞砸但什么都做不了？”
我站在原地喘气。其实鬼魂不需要喘气，但那个时刻我觉得胸口发闷，不喘两下缓不过来。
弹幕还在讨论。
“看到以前的自己，却不能参与和改变，只能重新经历一遍，是不是挺绝望的。”
这句话慢慢悠悠地飘过去，既不快也不慢，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就一行普普通通的半透明白字。但它飘过去之后，弹幕安静了好几秒。
我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两遍。然后场景又切换了。
这一次是网吧。乌烟瘴气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角落里有个人在打**，每开一枪就骂一句脏话。十四岁的我和李磊坐在靠墙的两个机位上，屏幕上的《魔兽争霸》画面花花绿绿的，两人打得满头大汗，键盘敲得震天响。李磊用不死族，我用暗夜精灵，两个人配合着打一家简单电脑，激动得大呼小叫。
“快快
“放学后来办公室。”
弹幕又飘了一轮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懒得怼了。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这个十四岁的傻子还不知道。
画面没有切换。准确地说，不是画面，是我周围的整个空间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有人把水倒进了颜料里，所有颜色都搅在一起旋转。几秒钟后，场景重新凝固。
我已经站在了教室后门口。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色比水泥墙还冷。她敲了两下门框，咚咚。
“王烨，李磊，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李磊。我看见坐在第三排的一个小平头男生蔫蔫地站起来，回头看了十四岁的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咱俩完了”。但我们俩谁都没说话，乖乖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一顿训，写了检讨，被勒令叫家长。
十四岁的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磊小声问我：“你叫**还是叫**？”
十四岁的我想了想：“叫我爸吧，我爸不爱骂人。”
李磊点了点头，表情像在说“你这个判断很正确”。
弹幕这时候开始出现分歧了。
“这哥们还挺精，知道找脾气好的。”
“我爸也不骂人，但他那个沉默比骂我还难受，真的。”
“前面的我懂，沉默比打骂更扎心。”
“都让让，过来人开始传道了。”
我看着那条“沉默比打骂更扎心”的弹幕飘过去，心里动了一下。
然后画面切到了放学。这一次的切换比刚才更丝滑，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拎起来，轻轻放在学校后门的墙根底下。十四岁的我和李磊蹲在那里，书包扔在脚边，一人叼着一根五毛钱的冰棍。冰棍水滴在鞋面上，两人谁都没擦，就那么蹲着，像两个野猴子。
李磊的眼睛亮得发光。
“去不去？我表哥说新开的那家网吧不用查***，三块钱一小时，充十块还送五块。”
十四岁的我犹豫了。这个停顿短得我几乎没捕捉到。
“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拎起书包就跑的瘦小背影冲出去几步。他跑过老教学楼投下的阴影，校服下摆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阳光亮得刺眼，把整条小巷子照得明晃晃的，地面上的水洼反射着碎金一样的光。他跑到巷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磊子快点！”脸上的笑又傻又灿烂，门牙上还沾着一小块冰棍碎屑。
我想追上去。我的身体动了，但每一步都像在齐腰深的水里迈步。腿能动，周围的一切也在后退，但那速度慢得让人崩溃。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少年拐过巷口消失不见，而我从后门跑到巷口这段距离走了整整十几秒。
等我追到巷口的时候，他们已经没了影。
弹幕在我眼前飘。
“急死我了，你倒是跑快点啊。”
“哥们你现在是鬼魂状态，跑不快的，别挣扎了。”
“追不上的，省点力气吧。”
“我要是他我也不追，反正追不上。”
“前面的你没懂，他不是在追人，他是在追自己。”
这条弹幕让我愣了一下。然后更多弹幕涌上来。
“突然哲学起来了。”
“这就开始上价值了？”
“不过确实，他要追的是十四年前的自己。”
“所以这系统的意义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搞砸但什么都做不了？”
我站在原地喘气。其实鬼魂不需要喘气，但那个时刻我觉得胸口发闷，不喘两下缓不过来。
弹幕还在讨论。
“看到以前的自己，却不能参与和改变，只能重新经历一遍，是不是挺绝望的。”
这句话慢慢悠悠地飘过去，既不快也不慢，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就一行普普通通的半透明白字。但它飘过去之后，弹幕安静了好几秒。
我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两遍。然后场景又切换了。
这一次是网吧。乌烟瘴气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角落里有个人在打**，每开一枪就骂一句脏话。十四岁的我和李磊坐在靠墙的两个机位上，屏幕上的《魔兽争霸》画面花花绿绿的，两人打得满头大汗，键盘敲得震天响。李磊用不死族，我用暗夜精灵，两个人配合着打一家简单电脑，激动得大呼小叫。
“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