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子想杀我，而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跑。
走廊的声控灯早就灭了，我跌跌撞撞冲下楼梯，脚步声在楼梯间炸开，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冲出单元门，深夜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我弯下腰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恐惧烧灼着胃袋。
秦屿提到过“影蚀”。他兴奋地翻着手机里不知从哪个论坛存下来的古籍照片，唾沫横飞。“老沈，你看这句，‘人心有隙，光影自蚀’，说的就是心里有空洞的人，影子可能会活过来！还有这个，‘非光久照，影噬其主’，长期被不正常的光照，影子也会反噬！咱们市里那栋‘永昼大厦’，就市中心那栋晚上霓虹灯从来不关的，邪门得很，好多都市传说都跟它有关……”
我当时只觉得他神神叨叨。现在，他的影子被钉在墙上，他人不见了。
而我自己的影子，正在变得越来越像我，甚至开始预判我。
我直起身，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一种浑浊的暗红色。永昼大厦。秦屿最后留下的线索，是档案馆禁阅区那份火灾报告，报告指向永昼大厦的前身。血字批注：“光生影，影噬光。欲灭影，先寻心之暗渊。”
心之暗渊。我有什么“暗渊”？一个按部就班的档案***，生活乏善可陈，最大的焦虑是房贷和日渐稀疏的头发。空洞？或许有，那种每天重复同样工作、看着旧纸堆时袭来的虚无感，算吗？
但秦屿的影子被钉住了。为什么？因为他“观察”了？因为他试图研究“影蚀”？“观察即被同化”——那行血字是警告，还是陈述？
我摸出手机，屏幕光刺眼。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我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秦屿的名字上，最终没有按下去。打给谁？**？说我同事的影子被钉在墙上，人不见了？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只能自己去。
永昼大厦在市中心偏东，一栋老式摩天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外立面贴着早已过时的蓝色玻璃幕墙。它的出名不在于高度，而在于它顶层那些巨大的、造型怪异的霓虹灯牌。据说从它落成那天起，那些霓虹灯就从未彻底熄灭过，总是以某种固定的、缓慢的节奏变换着颜色，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隐约的光晕。没人说得清是谁在维护，谁在付电费。它就在那里，像一个城市肌体上无法愈合的、持续发光的疮口。
我打车过去。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几眼，没说话。越靠近永昼大厦，街道越空旷。凌晨的这个点，连流浪汉都看不见。大厦底层是废弃的商场，卷帘门紧闭，玻璃橱窗积着厚厚的灰。只有那些霓虹灯，在高处无声地闪烁，把变幻的、不真实的光彩投在空旷的广场和附近建筑的墙上。
光很冷。不是白炽灯的暖黄，也不是LED的惨白，而是一种混杂的、偏蓝紫色的光，看久了眼睛发酸。
我绕到大厦侧面，找到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地下**的锈铁门。秦屿的笔记里提过这里，说地下有通往旧光学研究所遗址的通道。门轴发出刺耳的
走廊的声控灯早就灭了，我跌跌撞撞冲下楼梯，脚步声在楼梯间炸开，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冲出单元门，深夜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我弯下腰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恐惧烧灼着胃袋。
秦屿提到过“影蚀”。他兴奋地翻着手机里不知从哪个论坛存下来的古籍照片，唾沫横飞。“老沈，你看这句，‘人心有隙，光影自蚀’，说的就是心里有空洞的人，影子可能会活过来！还有这个，‘非光久照，影噬其主’，长期被不正常的光照，影子也会反噬！咱们市里那栋‘永昼大厦’，就市中心那栋晚上霓虹灯从来不关的，邪门得很，好多都市传说都跟它有关……”
我当时只觉得他神神叨叨。现在，他的影子被钉在墙上，他人不见了。
而我自己的影子，正在变得越来越像我，甚至开始预判我。
我直起身，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一种浑浊的暗红色。永昼大厦。秦屿最后留下的线索，是档案馆禁阅区那份火灾报告，报告指向永昼大厦的前身。血字批注：“光生影，影噬光。欲灭影，先寻心之暗渊。”
心之暗渊。我有什么“暗渊”？一个按部就班的档案***，生活乏善可陈，最大的焦虑是房贷和日渐稀疏的头发。空洞？或许有，那种每天重复同样工作、看着旧纸堆时袭来的虚无感，算吗？
但秦屿的影子被钉住了。为什么？因为他“观察”了？因为他试图研究“影蚀”？“观察即被同化”——那行血字是警告，还是陈述？
我摸出手机，屏幕光刺眼。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我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秦屿的名字上，最终没有按下去。打给谁？**？说我同事的影子被钉在墙上，人不见了？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只能自己去。
永昼大厦在市中心偏东，一栋老式摩天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外立面贴着早已过时的蓝色玻璃幕墙。它的出名不在于高度，而在于它顶层那些巨大的、造型怪异的霓虹灯牌。据说从它落成那天起，那些霓虹灯就从未彻底熄灭过，总是以某种固定的、缓慢的节奏变换着颜色，即使在白天也能看到隐约的光晕。没人说得清是谁在维护，谁在付电费。它就在那里，像一个城市肌体上无法愈合的、持续发光的疮口。
我打车过去。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几眼，没说话。越靠近永昼大厦，街道越空旷。凌晨的这个点，连流浪汉都看不见。大厦底层是废弃的商场，卷帘门紧闭，玻璃橱窗积着厚厚的灰。只有那些霓虹灯，在高处无声地闪烁，把变幻的、不真实的光彩投在空旷的广场和附近建筑的墙上。
光很冷。不是白炽灯的暖黄，也不是LED的惨白，而是一种混杂的、偏蓝紫色的光，看久了眼睛发酸。
我绕到大厦侧面，找到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地下**的锈铁门。秦屿的笔记里提过这里，说地下有通往旧光学研究所遗址的通道。门轴发出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