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与纸条
### []
我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是牙齿出血那种腥，是舌根底下泛上来的铁锈味，像**一枚生锈的硬币。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光，把整个卧室切成明暗两半。我躺在床上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大概十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个梦。
梦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人在哭。
我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一阵钝痛，太阳穴像被两根钉子钉着。床头柜上放着水杯，水面上漂着一层灰。我端起来灌了一口，凉的，入口有股怪味，像是泡了什么东西进去又倒掉了残留的味道。
然后我看到了门。
卧室门关着，门板正中贴着一张便签纸。白底，蓝线，方方正正贴着，纸质有点皱了，像是贴上去又撕下来反复贴过很多次。纸上是我的字迹，我认得出来，那个“不”字的起笔总爱往上翘，从小学改到现在都没改过来。
纸上写着三个字：不要开门。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大概半分钟，皱眉，把杯子放下。下床走到门前，把便签撕下来，翻到背面。空白。再看看笔迹，确实是我的，墨水用的是我书桌上那支黑色中性笔。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张纸条。
我拉开门。
走廊里一切正常，光线从客厅窗户照进来，地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臭，就是闷，像很久没有通风的房间。我往外走了两步，余光扫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门，脚步停了。
那扇门上也贴着一张便签纸。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位置，同样写着“不要开门”。我的字迹。
我走过去，看了两秒，没撕。转身去看厨房门——贴着。卫生间门——贴着。客厅大门——贴着，而且贴了三张，上下两排，像是怕有人看不到似的。
我数了数，算上卧室那扇，一共七张。全部写着“不要开门”，全部是我的字迹。
我站在客厅中央，阳光正好打在我脸上，暖的，带着灰尘的味道。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干掉的泥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我习惯性去摸口袋找手机，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手机昨晚放在客厅充电。
手机在茶几上，屏幕亮着。
我走过去，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推送通知，来自本市***，标题很简短：“失踪人口结案通知”。我点进去，看到自己的名字，然后是案件编号、失踪人信息、办案警官****。
失踪人姓名那一栏写着：沈淮安。
我一愣。沈淮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我继续往下看。失踪时间：731天前。案件状态：即将结案。最后一段话是格式化的通知：若家属无异议或新证据，本案将于15个工作日内正式归档。
家属。失踪人的家属。
我盯着“家属”两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什么时候报过失踪案？谁是沈淮安？为什么警方会发通知到我手机上？
我退出去翻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昨晚23:47，打给“妈妈”，通话时长2分13秒。
我完全不记得打过这个电话。
我按下回拨。
嘟了两声，那边接了。我**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又像是根本没睡：“沈砚？你怎么又打来了？昨晚不是说了吗，你别再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妈，我问你什么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呼吸声很重。“你又忘了？”
“你告诉我。”
“你昨晚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失踪了两年。”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沈砚，我没结过婚，我没有老公，你哪来的爸？你是不是又没吃药？”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阳光晒得我后背发热，但手指是凉的。我**声音还在继续，说上个月带我去医院复查的事，说医生开的药每天都要吃，说我再这样下去学校那边就要劝退了。我听着听着，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妈，你说上个月带我去复查？在哪家医院？”
“还能哪家，市三院啊，精神科的刘主任，你每个月都去的。”
“我自己去的？”
“我陪你去的。”她的语气理所当然，“每次都是我陪你去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是牙齿出血那种腥，是舌根底下泛上来的铁锈味，像**一枚生锈的硬币。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光，把整个卧室切成明暗两半。我躺在床上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大概十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个梦。
梦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人在哭。
我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一阵钝痛，太阳穴像被两根钉子钉着。床头柜上放着水杯，水面上漂着一层灰。我端起来灌了一口，凉的，入口有股怪味，像是泡了什么东西进去又倒掉了残留的味道。
然后我看到了门。
卧室门关着，门板正中贴着一张便签纸。白底，蓝线，方方正正贴着，纸质有点皱了，像是贴上去又撕下来反复贴过很多次。纸上是我的字迹，我认得出来，那个“不”字的起笔总爱往上翘，从小学改到现在都没改过来。
纸上写着三个字：不要开门。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大概半分钟，皱眉，把杯子放下。下床走到门前，把便签撕下来，翻到背面。空白。再看看笔迹，确实是我的，墨水用的是我书桌上那支黑色中性笔。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张纸条。
我拉开门。
走廊里一切正常，光线从客厅窗户照进来，地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臭，就是闷，像很久没有通风的房间。我往外走了两步，余光扫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门，脚步停了。
那扇门上也贴着一张便签纸。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位置，同样写着“不要开门”。我的字迹。
我走过去，看了两秒，没撕。转身去看厨房门——贴着。卫生间门——贴着。客厅大门——贴着，而且贴了三张，上下两排，像是怕有人看不到似的。
我数了数，算上卧室那扇，一共七张。全部写着“不要开门”，全部是我的字迹。
我站在客厅中央，阳光正好打在我脸上，暖的，带着灰尘的味道。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干掉的泥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我习惯性去摸口袋找手机，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手机昨晚放在客厅充电。
手机在茶几上，屏幕亮着。
我走过去，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推送通知，来自本市***，标题很简短：“失踪人口结案通知”。我点进去，看到自己的名字，然后是案件编号、失踪人信息、办案警官****。
失踪人姓名那一栏写着：沈淮安。
我一愣。沈淮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我继续往下看。失踪时间：731天前。案件状态：即将结案。最后一段话是格式化的通知：若家属无异议或新证据，本案将于15个工作日内正式归档。
家属。失踪人的家属。
我盯着“家属”两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什么时候报过失踪案？谁是沈淮安？为什么警方会发通知到我手机上？
我退出去翻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昨晚23:47，打给“妈妈”，通话时长2分13秒。
我完全不记得打过这个电话。
我按下回拨。
嘟了两声，那边接了。我**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又像是根本没睡：“沈砚？你怎么又打来了？昨晚不是说了吗，你别再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妈，我问你什么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呼吸声很重。“你又忘了？”
“你告诉我。”
“你昨晚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失踪了两年。”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沈砚，我没结过婚，我没有老公，你哪来的爸？你是不是又没吃药？”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阳光晒得我后背发热，但手指是凉的。我**声音还在继续，说上个月带我去医院复查的事，说医生开的药每天都要吃，说我再这样下去学校那边就要劝退了。我听着听着，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妈，你说上个月带我去复查？在哪家医院？”
“还能哪家，市三院啊，精神科的刘主任，你每个月都去的。”
“我自己去的？”
“我陪你去的。”她的语气理所当然，“每次都是我陪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