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五去夜钓一个钓鱼人的可怕经历
那小孩突然抬起手，直直地指向水面。
林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河面上空荡荡的。他转回头——
芦苇丛边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孩子站过的地方只剩下几根被踩倒的芦苇，地面湿漉漉的，一小摊水渍正在往土里渗。林北的头灯在芦苇丛里来回扫了好几遍，那条路通向后面的土路，两边都是半人高的荒草，视野开阔，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可能在几秒钟内跑出视线范围。
不可能。
但他就是消失了。
林北的喉咙发紧，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来。他拎起钓椅和竿包，头也不回地往停车的地方走，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他把装备塞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一脚油门蹿了出去。车子拐上主路，路灯的黄光照进车里，他才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
手机响了。还是老王。
“北哥，你收了没？”
“收了。”林北的声音有点哑。
“你碰上什么了？”
林北沉默了几秒，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老王叹了口气：“北哥，你记不记得老周？”
林北回想了一下。老周是群里一个老钓友，五十来岁，以前挺活跃的，这两年突然退了群，再也没在钓鱼点出现过。
“老周还在钓。”老王的声音有点干，“但他再也不夜钓了。那年也是农历十五，他在水库夜钓，跟你一样，竿子差点被拽下去。他拽上来了，拉上来的是啥你知道吗？”
林北握着方向盘，路灯的黄光一道一道掠过挡风玻璃。
“一根鞋带。”
“小孩的鞋带，系在他的鱼钩上。老周当时就吓跑了，第二天不死心，又去了那个钓位，发现岸边的水草里卡着一只鞋——小孩子的鞋，红的，鞋带没了。”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林北感觉自己心脏被人攥住了。
“后来老周打听到了。五年前夏天，水库泄洪，下游淹死过一个小孩，七岁，男孩。遗体冲了三天才找到，就卡在他那个钓位的石头缝里。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
林北打了个寒颤。
“那小孩……是不是穿着深蓝色的短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更长。
然后老王说话了，声音轻得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北哥，你看见他了？”
林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通话突然断了。不是挂断——通话界面还亮着，但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滋滋啦啦的杂音。紧接着，屏幕闪了一下，通话自动挂断。
手机桌面恢复了正常。林北正要把它放回支架上，余光扫到锁屏界面，整个人定住了。
一条微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老王。消息预览只有四个字——
那小孩说。
林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进去了。
一个绿色的语音条，时长五秒。林北把音量调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键。
短暂的沙沙声后，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老王的。
又细又哑，像喉咙里塞满了泥——是一个小孩咬着耳朵说话的声音。
“别走，陪我们玩呀。”
林北猛踩刹车。车子在路中间停住，惯性把他往前猛推了一把。他抬头看向后视镜——后座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空调出风口里，飘进来一股淡淡的腥味。
二
凌晨两点半，林北把车停进小区地下**。发动机熄火的瞬间，**里的安静像实体一样压过来。他没急着下车，坐在驾驶座上，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五秒语音。
“我们”。
不是“我”。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重新点进老王的对话框。那条语音还在，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但消息气泡上方没有未接来电的记录，他和老王的通话记录也消失了，好像那通断掉的语音通话从来没发生过。
他给老王回了一条文字消息：你刚才给我发语音了？
等了十几秒，没回。
又发一条：你人呢？
还是没回。老王的头像灰着，上一次在线时间是十一点半。
林北把手机塞进口袋，下车，锁车，坐电梯上楼。电梯里的日光灯嗡嗡响，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灰，眼窝下挂着两团青黑。
到家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他把
林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河面上空荡荡的。他转回头——
芦苇丛边上，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孩子站过的地方只剩下几根被踩倒的芦苇，地面湿漉漉的，一小摊水渍正在往土里渗。林北的头灯在芦苇丛里来回扫了好几遍，那条路通向后面的土路，两边都是半人高的荒草，视野开阔，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可能在几秒钟内跑出视线范围。
不可能。
但他就是消失了。
林北的喉咙发紧，一股凉意从尾椎骨蹿上来。他拎起钓椅和竿包，头也不回地往停车的地方走，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他把装备塞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一脚油门蹿了出去。车子拐上主路，路灯的黄光照进车里，他才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
手机响了。还是老王。
“北哥，你收了没？”
“收了。”林北的声音有点哑。
“你碰上什么了？”
林北沉默了几秒，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老王叹了口气：“北哥，你记不记得老周？”
林北回想了一下。老周是群里一个老钓友，五十来岁，以前挺活跃的，这两年突然退了群，再也没在钓鱼点出现过。
“老周还在钓。”老王的声音有点干，“但他再也不夜钓了。那年也是农历十五，他在水库夜钓，跟你一样，竿子差点被拽下去。他拽上来了，拉上来的是啥你知道吗？”
林北握着方向盘，路灯的黄光一道一道掠过挡风玻璃。
“一根鞋带。”
“小孩的鞋带，系在他的鱼钩上。老周当时就吓跑了，第二天不死心，又去了那个钓位，发现岸边的水草里卡着一只鞋——小孩子的鞋，红的，鞋带没了。”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林北感觉自己心脏被人攥住了。
“后来老周打听到了。五年前夏天，水库泄洪，下游淹死过一个小孩，七岁，男孩。遗体冲了三天才找到，就卡在他那个钓位的石头缝里。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五。”
林北打了个寒颤。
“那小孩……是不是穿着深蓝色的短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更长。
然后老王说话了，声音轻得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北哥，你看见他了？”
林北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通话突然断了。不是挂断——通话界面还亮着，但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滋滋啦啦的杂音。紧接着，屏幕闪了一下，通话自动挂断。
手机桌面恢复了正常。林北正要把它放回支架上，余光扫到锁屏界面，整个人定住了。
一条微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老王。消息预览只有四个字——
那小孩说。
林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点进去了。
一个绿色的语音条，时长五秒。林北把音量调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键。
短暂的沙沙声后，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老王的。
又细又哑，像喉咙里塞满了泥——是一个小孩咬着耳朵说话的声音。
“别走，陪我们玩呀。”
林北猛踩刹车。车子在路中间停住，惯性把他往前猛推了一把。他抬头看向后视镜——后座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空调出风口里，飘进来一股淡淡的腥味。
二
凌晨两点半，林北把车停进小区地下**。发动机熄火的瞬间，**里的安静像实体一样压过来。他没急着下车，坐在驾驶座上，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五秒语音。
“我们”。
不是“我”。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重新点进老王的对话框。那条语音还在，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但消息气泡上方没有未接来电的记录，他和老王的通话记录也消失了，好像那通断掉的语音通话从来没发生过。
他给老王回了一条文字消息：你刚才给我发语音了？
等了十几秒，没回。
又发一条：你人呢？
还是没回。老王的头像灰着，上一次在线时间是十一点半。
林北把手机塞进口袋，下车，锁车，坐电梯上楼。电梯里的日光灯嗡嗡响，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灰，眼窝下挂着两团青黑。
到家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