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刮了老板的车，他没让我赔钱，只让我周一准时上班

楚，谁知道你周五晚上会离开公司，谁知道你可能不会回来了。”
我没说话。
答案几乎摆在桌面上。
顾芷宁知道。
她下午把我叫进小会议室，递给我那份所谓责任说明时，眼神平得没有一点波动。
“签了吧，事情到你这里止住。你还能体面离开。”
我当时问她：“如果我不签呢？”
她低头整理袖口。
“那就不是体面的事了。”
那句话像一道细线，现在终于缠回脖子上。
我吸了口气。
“她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裴照川看了我一眼。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握紧了杯沿。
裴照川递给我的一次性水杯已经凉透，杯口被我捏出一道小小的凹痕。
我当然清楚一点。
鹿鸣街区原本是顾芷宁带的项目。
她从前是公司最稳的创意负责人，客户点名要她，老板开会也习惯先问她意见。
可半年里，她连续丢了两个案子。
裴照川来了之后，组内所有方案都要重新过一遍。
我的手绘稿就是在那时候被他拿上桌的。
他没夸我，只问了一句：“这个动线是谁做的？”
我举手。
顾芷宁当时笑着说：“见微很能熬，就是还缺点整合经验。”
那句话听起来像照顾。
后来我才明白，她给我盖了一个可以用很久的章。
能熬，缺经验。
所有苦活我都接得住，所有署名都可以往后放。
只要我不被看见。
可是鹿鸣街区那一版，客户看见了。
我把水杯放下。
“她怕我顶掉她。”
“也不全是。”
裴照川把一份旧资料抽出来。
那是三年前公司改组时的项目纪要。
顾芷宁的名字在第一页，后面跟着一串奖项和客户评价。
再往后，是一条被红笔圈起来的备注。
鹿鸣街区原始客户由顾芷宁维护，签约延期后需重新评估团队承接能力。
我看了两遍。
“如果这个项目出问题，她也会受影响。”
“她不是只想害你。”
裴照川说。
“她在保自己手里的客户。”
这句话没有替顾芷宁开脱。
却让我心里那团火沉了下去。
一个人如果只是坏，事情反而简单。
可她不是。
她曾经把公司从几个烂摊子里拉出来，也真的替很多人挡过压力。
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