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花轿来了，我把盖头烧了
上辈子，亲妈笑着递来红糖水。
我乖乖喝了，乖乖上了花轿。
洞房夜才知道，新郎不是沈砚白，是三十五岁的瘸子赵德贵。
三百块彩礼，一台缝纫机，就是我的命价。
这辈子——
花轿还没到，我先把盖头点了。
1
霍英棠觉得冷。
彻骨的冷，从脚底板往上蹿，顺着脊椎一节一节爬，爬到后脑勺，炸开一片白光。
她猛地睁眼。
头顶是发黄的房梁，挂着一串干辣椒和两穗玉米。窗户纸透进来灰蒙蒙的光，照在炕沿上那件大红嫁衣上。
嫁衣。
霍英棠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白的，没有冻疮，没有被烟头烫出的疤，指甲是完整的，不是那双被赵德贵踩断过三根指头的手。
"英子，喝了这碗，妈舍不得你。"
门帘子一掀，田桂枝端着碗进来了。
粗瓷碗里红糖水冒着热气，甜腻的味道飘过来，霍英棠胃里一阵翻涌。
她记得这碗水。
上辈子她喝了，浑身发软，被人架上花轿时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等她清醒过来，已经在赵德贵家的土炕上了。那只少了两根指头的左手撕开她的衣裳，她尖叫，挣扎，换来的是一巴掌。
"**把你抵给我了。沈砚白娶的是**。"
那句话，她记了三年。
三年里，赵德贵打她、骂她、拿烟头烫她、冬天把她锁在柴房里。二十四岁那年腊月，她发着高烧，缩在柴房角落，身下的稻草都被汗浸透了。
没人来。
她就那么死了。
"英子？"田桂枝皱了皱眉，"发啥愣呢，赶紧喝了，花轿快到了。"
霍英棠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了根银簪子——那是她爹留下的。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有一种急切，像是怕她反悔。
"妈。"霍英棠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这水里放了啥？"
田桂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放啥？红糖水，给你暖身子的。"她往前递了递碗，"快喝，别磨蹭。"
霍英棠没接。
她盯着田桂枝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嫁的人，是沈砚白吗？"
屋里安静了两秒。
田桂枝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红糖水晃出来几滴，落在地上，洇出暗红的印子。
"你说啥胡话呢？"田桂枝笑了，但那笑比哭还难看，"当然是砚白，你跟他的亲事定了大半年了——"
"那花轿从哪个方向来？"
田桂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家在镇东，花轿该从东边来。但霍英棠记得，上辈子那顶花轿是从西边抬进村的。
西边，是赵家沟。
"妈，"霍英棠从炕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我问你最后一次。花轿，从哪边来？"
田桂枝的脸彻底白了。
碗从她手里滑下去，"啪"一声碎在地上，红糖水溅了一地，像稀释的血。
"你、你咋知道——"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了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霍英棠盯着地上那摊红糖水，指甲掐进掌心。疼。真实的疼。
她没死。
她回来了。
"英子，你听妈说，"田桂枝扑过来抓她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赵家给了三百块彩礼，还有缝纫机，还有电视机票！**萍子跟砚白才般配，你嫁过去也是受气——"
"三百块。"霍英棠把她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掰开，"一台缝纫机。一张电视机票。"
她笑了。
那笑让田桂枝后退了一步。
"我的命，就值这个价？"
"你——"
"赵德贵三十五，瘸了一条腿，打老婆打死过一个。"霍英棠一字一字说，"这些，你知不知道？"
田桂枝的嘴唇哆嗦起来。
她知道。
当然知道。
赵德贵的前头婆娘就是***的，村里人都知道。但赵家出得起钱，三百块，在1982年的柳河村，够盖三间瓦房了。
"英子，妈也是没办法，"田桂枝眼圈红了，声音发颤，"你弟建军明年要娶媳妇，家里拿不出彩礼——"
"所以卖了我。"
"不是卖！是嫁！"田桂枝急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嫁谁不是嫁——"
"那让萍子嫁。"
田桂枝一愣，随即变了脸色："萍子跟砚白都定了——"
"萍子跟砚白什么时候
我乖乖喝了，乖乖上了花轿。
洞房夜才知道，新郎不是沈砚白，是三十五岁的瘸子赵德贵。
三百块彩礼，一台缝纫机，就是我的命价。
这辈子——
花轿还没到，我先把盖头点了。
1
霍英棠觉得冷。
彻骨的冷，从脚底板往上蹿，顺着脊椎一节一节爬，爬到后脑勺，炸开一片白光。
她猛地睁眼。
头顶是发黄的房梁，挂着一串干辣椒和两穗玉米。窗户纸透进来灰蒙蒙的光，照在炕沿上那件大红嫁衣上。
嫁衣。
霍英棠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白的，没有冻疮，没有被烟头烫出的疤，指甲是完整的，不是那双被赵德贵踩断过三根指头的手。
"英子，喝了这碗，妈舍不得你。"
门帘子一掀，田桂枝端着碗进来了。
粗瓷碗里红糖水冒着热气，甜腻的味道飘过来，霍英棠胃里一阵翻涌。
她记得这碗水。
上辈子她喝了，浑身发软，被人架上花轿时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等她清醒过来，已经在赵德贵家的土炕上了。那只少了两根指头的左手撕开她的衣裳，她尖叫，挣扎，换来的是一巴掌。
"**把你抵给我了。沈砚白娶的是**。"
那句话，她记了三年。
三年里，赵德贵打她、骂她、拿烟头烫她、冬天把她锁在柴房里。二十四岁那年腊月，她发着高烧，缩在柴房角落，身下的稻草都被汗浸透了。
没人来。
她就那么死了。
"英子？"田桂枝皱了皱眉，"发啥愣呢，赶紧喝了，花轿快到了。"
霍英棠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了根银簪子——那是她爹留下的。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有一种急切，像是怕她反悔。
"妈。"霍英棠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这水里放了啥？"
田桂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放啥？红糖水，给你暖身子的。"她往前递了递碗，"快喝，别磨蹭。"
霍英棠没接。
她盯着田桂枝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嫁的人，是沈砚白吗？"
屋里安静了两秒。
田桂枝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红糖水晃出来几滴，落在地上，洇出暗红的印子。
"你说啥胡话呢？"田桂枝笑了，但那笑比哭还难看，"当然是砚白，你跟他的亲事定了大半年了——"
"那花轿从哪个方向来？"
田桂枝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家在镇东，花轿该从东边来。但霍英棠记得，上辈子那顶花轿是从西边抬进村的。
西边，是赵家沟。
"妈，"霍英棠从炕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我问你最后一次。花轿，从哪边来？"
田桂枝的脸彻底白了。
碗从她手里滑下去，"啪"一声碎在地上，红糖水溅了一地，像稀释的血。
"你、你咋知道——"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了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霍英棠盯着地上那摊红糖水，指甲掐进掌心。疼。真实的疼。
她没死。
她回来了。
"英子，你听妈说，"田桂枝扑过来抓她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赵家给了三百块彩礼，还有缝纫机，还有电视机票！**萍子跟砚白才般配，你嫁过去也是受气——"
"三百块。"霍英棠把她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掰开，"一台缝纫机。一张电视机票。"
她笑了。
那笑让田桂枝后退了一步。
"我的命，就值这个价？"
"你——"
"赵德贵三十五，瘸了一条腿，打老婆打死过一个。"霍英棠一字一字说，"这些，你知不知道？"
田桂枝的嘴唇哆嗦起来。
她知道。
当然知道。
赵德贵的前头婆娘就是***的，村里人都知道。但赵家出得起钱，三百块，在1982年的柳河村，够盖三间瓦房了。
"英子，妈也是没办法，"田桂枝眼圈红了，声音发颤，"你弟建军明年要娶媳妇，家里拿不出彩礼——"
"所以卖了我。"
"不是卖！是嫁！"田桂枝急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嫁谁不是嫁——"
"那让萍子嫁。"
田桂枝一愣，随即变了脸色："萍子跟砚白都定了——"
"萍子跟砚白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