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习惯那扇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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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盏灯
搬进这个老小区的**个月，我还是没习惯那扇窗户。
深夜两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一样爬着。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余光习惯性瞥向窗帘缝隙——没有月光，对面那栋楼的轮廓像个蹲伏的巨兽。
但我知道，他在那里。
隔壁阳台的烟头明灭，像某种暗号。我搬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隔壁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总喜欢在深夜站在阳台上。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失眠，直到有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去厨房倒水时，看见他正透过自家窗户，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卧室。
不是**，不是偷看。是盯着。
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就像你在动物园看见一只本该绝迹的动物，那种震惊和急切的确认。
我关灯躲在窗帘后面观察了好几天。规律很明显：每晚凌晨两点半到三点之间，他会准时出现在阳台上，站大概十五分钟，然后就消失在黑暗中。
我开始失眠。
白天上班时总忍不住打哈欠，同事问我是不是加班太狠，我只能笑笑。没法解释，说我怀疑邻居是个**狂？又没证据。报警？人家连我窗户都没碰一下。
网上查了很多，最后我下单了一个*****。很小，带红外夜视，足够看清我家窗户外的全部范围。我把它安装在空调外机下面，正对卧室窗户的角度，电源线走的空调管线。
调试好那晚，我特意熬到凌晨两点半。
摄像头连手机app，画面暗绿色，能看清小区路灯光晕下飞舞的飞蛾。两点五十三分，屏幕里出现一个人影。
李默。
他穿着睡衣，从隔壁楼的单元门走出来，径直走到我家楼下。没有望远镜，没有手机，就那样站在我家窗户正下方，双手合十，像在祈祷。
我盯着屏幕等着他下一步动作。**狂不该掏手机拍照吗？或者拿望远镜往上瞅？但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尾爬起来，跳上窗台，尾巴笔直，像个站岗的士兵。
我盯着手机屏幕，又看看床上的猫。尾巴竖起是猫咪的亲昵表现，但阿九的表情不对劲。它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可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望向窗下，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十五分钟后，李默转身回去。
我关了app，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烦躁。这不是**狂该有的行为。**狂会紧张，会心虚，会躲躲藏藏。他站在楼下，正对着我一楼的窗户，像是故意让我看见。
第二天白天，我故意在楼下碰见他。
“早啊，顾先生。”他笑着打招呼，声音温和，带着教师特有的谦和。
“早，***今天没课？”我装着随意。
“下午有一节。”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是双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眼睛。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出些异常。没有，就是一张温和无害的脸，笑得让我觉得自己疑神疑鬼有点过分。
“你养猫？”他突然问。
我一愣。
“经常看见它在窗台上，很漂亮。”他又笑了笑，指着我家窗户，“晚上开窗注意安全，最近小区有小偷。”
说完他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后背有点发凉。他在暗示什么？还是单纯提醒？
那晚，我再次熬夜观察。
录像保存下来，放大，调亮，盯着他的嘴型看。离得太远，夜视画质也有限，看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有一点我确定——他的嘴一直在动，不是在祈祷，是在念某种东西，有节奏，有音节。
阿九准确无误地跳上窗台，尾巴笔直。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阿九是我收养的流浪猫，两年前下大雨在小区垃圾桶旁边捡到它，瘦得皮包骨，但眼睛特别亮。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它对窗户有这么强的执念。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总算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的场景又来了。
废墟。倒塌的建筑物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天空中悬着三个月亮，一大两小，发出淡蓝色的光。我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制平台上，脚下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四周全是跪着的人影。
他们嘴里在念着什么。
我使劲想听清，但声音像隔着水一样模糊。有人在叫我
第一盏灯
搬进这个老小区的**个月，我还是没习惯那扇窗户。
深夜两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一样爬着。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余光习惯性瞥向窗帘缝隙——没有月光，对面那栋楼的轮廓像个蹲伏的巨兽。
但我知道，他在那里。
隔壁阳台的烟头明灭，像某种暗号。我搬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隔壁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总喜欢在深夜站在阳台上。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失眠，直到有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去厨房倒水时，看见他正透过自家窗户，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卧室。
不是**，不是偷看。是盯着。
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就像你在动物园看见一只本该绝迹的动物，那种震惊和急切的确认。
我关灯躲在窗帘后面观察了好几天。规律很明显：每晚凌晨两点半到三点之间，他会准时出现在阳台上，站大概十五分钟，然后就消失在黑暗中。
我开始失眠。
白天上班时总忍不住打哈欠，同事问我是不是加班太狠，我只能笑笑。没法解释，说我怀疑邻居是个**狂？又没证据。报警？人家连我窗户都没碰一下。
网上查了很多，最后我下单了一个*****。很小，带红外夜视，足够看清我家窗户外的全部范围。我把它安装在空调外机下面，正对卧室窗户的角度，电源线走的空调管线。
调试好那晚，我特意熬到凌晨两点半。
摄像头连手机app，画面暗绿色，能看清小区路灯光晕下飞舞的飞蛾。两点五十三分，屏幕里出现一个人影。
李默。
他穿着睡衣，从隔壁楼的单元门走出来，径直走到我家楼下。没有望远镜，没有手机，就那样站在我家窗户正下方，双手合十，像在祈祷。
我盯着屏幕等着他下一步动作。**狂不该掏手机拍照吗？或者拿望远镜往上瞅？但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尾爬起来，跳上窗台，尾巴笔直，像个站岗的士兵。
我盯着手机屏幕，又看看床上的猫。尾巴竖起是猫咪的亲昵表现，但阿九的表情不对劲。它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可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望向窗下，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十五分钟后，李默转身回去。
我关了app，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烦躁。这不是**狂该有的行为。**狂会紧张，会心虚，会躲躲藏藏。他站在楼下，正对着我一楼的窗户，像是故意让我看见。
第二天白天，我故意在楼下碰见他。
“早啊，顾先生。”他笑着打招呼，声音温和，带着教师特有的谦和。
“早，***今天没课？”我装着随意。
“下午有一节。”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是双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眼睛。
我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出些异常。没有，就是一张温和无害的脸，笑得让我觉得自己疑神疑鬼有点过分。
“你养猫？”他突然问。
我一愣。
“经常看见它在窗台上，很漂亮。”他又笑了笑，指着我家窗户，“晚上开窗注意安全，最近小区有小偷。”
说完他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后背有点发凉。他在暗示什么？还是单纯提醒？
那晚，我再次熬夜观察。
录像保存下来，放大，调亮，盯着他的嘴型看。离得太远，夜视画质也有限，看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有一点我确定——他的嘴一直在动，不是在祈祷，是在念某种东西，有节奏，有音节。
阿九准确无误地跳上窗台，尾巴笔直。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阿九是我收养的流浪猫，两年前下大雨在小区垃圾桶旁边捡到它，瘦得皮包骨，但眼睛特别亮。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它对窗户有这么强的执念。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总算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的场景又来了。
废墟。倒塌的建筑物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天空中悬着三个月亮，一大两小，发出淡蓝色的光。我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制平台上，脚下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四周全是跪着的人影。
他们嘴里在念着什么。
我使劲想听清，但声音像隔着水一样模糊。有人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