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人骂我不让座，三十七个退伍兄弟连夜进城了
解释的部分——剪掉了。
车上四个空座的画面——剪掉了。
留下的只有大妈义正辞严地骂，和我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
关掉手机。
又打开。
又关掉。
最后，翻到通讯录。
陈铁柱。
备注：**。
「**，7路公交车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的监控，帮我调一下。」
发送。
继续吃泡面。
凉的。
三分钟后，手机振了一下。
陈铁柱回了两个字。
「别动。」
我盯着这两个字，筷子停在半空。
上一次听到这两个字，是在废墟底下。
楼在头顶嘎吱嘎吱地响。
**说——别动，别动，我拉你出来。
然后我就没了左腿。
手机疯了。
振、振、振。
来电——老四。
来电——老二。
来电——老七。
来电……
屏幕上接连跳出名字。
一个一个，全是当年一个班的。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泡面彻底凉透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比起一百万人的网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更让我头疼。
第二章
第一个电话，老四打来的。
老四，原名张浩，当年班里的技术兵，现在在某网络安全公司上班。
据说年薪七位数。
据说。
因为每次聚餐他都说"下次我请"，下次从来没来过。
「北子！我看到那个视频了！那个女的是谁？IP地址给不给我查？」
「不用——」
「五分钟，***号、家庭住址、银行流水、小学三年级的期末成绩，你要哪个？」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合法吗？」
沉默了一秒。
「你先定义一下合法这个概念。」
「……挂了。」
第二个电话，老七。
老七，原名孙明辉，当年的卫生员，现在是省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主治医师。
这个男人把我的义肢当成自己的作品，比我还在乎那条假腿。
「林北！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术后第三天对不对？你为什么坐公交？你为什么不打车？腿疼不疼？接口处红了没有？有没有渗液——」
「七哥，你一口气问了八个问题——」
「第九个问题！你裤管下面那个嘎吱声是不是关节轴承的问题？我在视频里听到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轴承松了你的膝盖是要重新开刀的？！」
他在视频里听到了义肢的嘎吱声。
在一段一百万播放量的骂人视频里。
这个男人的耳朵不是长在脑袋上的，是长在骨头上的。
「七哥，我真没事——」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打车？」
我没吭声。
「林北？」
「……想省点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老七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很难听，带了三个语气词。
然后他说——
「以后打车的钱我出。你要是再坐公交，我亲自飞过去接你。听到没有？」
捏着手机，嗓子有点紧。
「听到了。」
第三个电话，老二。
老二，原名钱大海，当年的后勤兵，现在在老家开物流公司，拥有十七辆卡车。
人如其名，脾气跟大海一个样——拍不来一下就开闸泄洪。
「北子！谁特么欺负你了？！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装车！」
「装什么车？」
「物资！被褥、方便面、矿泉水、折叠桌椅——你放心兄弟，我按战时标准来，够你撑三个月！」
「……二哥，这是一个让座**，不是诺曼底登陆。」
「一样的！正义面前没有小事！地址发我！」
他挂了。
我看着屏幕上还在排队的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想把手机一块儿卸了。
那个视频的播放量从四十七万涨到了八十万。
"琪琪正能量"又发了一条新视频。
她对着镜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颤抖——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委屈。
「今天我和妈妈坐公交车，遇到了一个年轻男生，坐在爱心座上，面对妈**请求，他不但不让座，还露出了很凶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希望社会能多一点善意……」
弹幕刷过——
"姐姐别哭，这种人我们帮你骂！"
"已举报！"
"人肉他！"
她的粉丝从十二万涨到了三十万。
我盯着屏幕。
凶的表情？
我那是在看泡面测评视频。
我脸上的表情，最多
车上四个空座的画面——剪掉了。
留下的只有大妈义正辞严地骂，和我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
关掉手机。
又打开。
又关掉。
最后，翻到通讯录。
陈铁柱。
备注：**。
「**，7路公交车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的监控，帮我调一下。」
发送。
继续吃泡面。
凉的。
三分钟后，手机振了一下。
陈铁柱回了两个字。
「别动。」
我盯着这两个字，筷子停在半空。
上一次听到这两个字，是在废墟底下。
楼在头顶嘎吱嘎吱地响。
**说——别动，别动，我拉你出来。
然后我就没了左腿。
手机疯了。
振、振、振。
来电——老四。
来电——老二。
来电——老七。
来电……
屏幕上接连跳出名字。
一个一个，全是当年一个班的。
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泡面彻底凉透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比起一百万人的网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更让我头疼。
第二章
第一个电话，老四打来的。
老四，原名张浩，当年班里的技术兵，现在在某网络安全公司上班。
据说年薪七位数。
据说。
因为每次聚餐他都说"下次我请"，下次从来没来过。
「北子！我看到那个视频了！那个女的是谁？IP地址给不给我查？」
「不用——」
「五分钟，***号、家庭住址、银行流水、小学三年级的期末成绩，你要哪个？」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合法吗？」
沉默了一秒。
「你先定义一下合法这个概念。」
「……挂了。」
第二个电话，老七。
老七，原名孙明辉，当年的卫生员，现在是省第三人民医院骨科主治医师。
这个男人把我的义肢当成自己的作品，比我还在乎那条假腿。
「林北！你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术后第三天对不对？你为什么坐公交？你为什么不打车？腿疼不疼？接口处红了没有？有没有渗液——」
「七哥，你一口气问了八个问题——」
「第九个问题！你裤管下面那个嘎吱声是不是关节轴承的问题？我在视频里听到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轴承松了你的膝盖是要重新开刀的？！」
他在视频里听到了义肢的嘎吱声。
在一段一百万播放量的骂人视频里。
这个男人的耳朵不是长在脑袋上的，是长在骨头上的。
「七哥，我真没事——」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打车？」
我没吭声。
「林北？」
「……想省点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老七骂了一句脏话，骂得很难听，带了三个语气词。
然后他说——
「以后打车的钱我出。你要是再坐公交，我亲自飞过去接你。听到没有？」
捏着手机，嗓子有点紧。
「听到了。」
第三个电话，老二。
老二，原名钱大海，当年的后勤兵，现在在老家开物流公司，拥有十七辆卡车。
人如其名，脾气跟大海一个样——拍不来一下就开闸泄洪。
「北子！谁特么欺负你了？！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装车！」
「装什么车？」
「物资！被褥、方便面、矿泉水、折叠桌椅——你放心兄弟，我按战时标准来，够你撑三个月！」
「……二哥，这是一个让座**，不是诺曼底登陆。」
「一样的！正义面前没有小事！地址发我！」
他挂了。
我看着屏幕上还在排队的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想把手机一块儿卸了。
那个视频的播放量从四十七万涨到了八十万。
"琪琪正能量"又发了一条新视频。
她对着镜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颤抖——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委屈。
「今天我和妈妈坐公交车，遇到了一个年轻男生，坐在爱心座上，面对妈**请求，他不但不让座，还露出了很凶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希望社会能多一点善意……」
弹幕刷过——
"姐姐别哭，这种人我们帮你骂！"
"已举报！"
"人肉他！"
她的粉丝从十二万涨到了三十万。
我盯着屏幕。
凶的表情？
我那是在看泡面测评视频。
我脸上的表情，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