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贴娘家18年，30万全给孙子，我掀翻年夜饭

但真正吓到他们的，是我的脸。
我自己看不见，但我猜一定精彩极了，因为侄媳妇小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我伸手，扯下围裙。
动作很慢，很用力，像撕掉一层粘在身上四十年的皮。
围裙被我揉成一团，摔在地上。
"行啊。"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害怕。
"房子给了哥，钱给了孙子，镯子给了儿媳妇。到我这儿，就剩一个活人要伺候。"
"你们是真把我当垃圾桶了。什么好东西都轮不到我，最后把不要的往我这儿一塞，还让我感恩戴德。"
我妈脸一沉："阿敏，大过年的，你什么态度！"
大哥筷子一拍："姐，你说这话就没良心了，妈愿意跟你住是看得起你！"
我低头看了看那一桌子菜。
松鼠鳜鱼，***，糖醋排骨，清蒸螃蟹，白灼虾，八宝鸭。
十二道菜，每一道都是我从凌晨五点开始准备的。
手上三个烫伤的泡，后背累得直不起来，脚底站了七个小时肿得穿不进鞋。
每一年，年年如此。
我伸手，端起那盆炖了六小时的**鸡汤。
砂锅还烫手，我没犹豫。
"哗，"
整锅金**的汤，连鸡带汤，全倒在了地上。

热汤溅到大嫂的新裙子上，她尖叫着跳起来。
我没停。
糖醋排骨，掀了。
清蒸螃蟹，扣了。
八宝鸭连盘子带汤汁，让我一把推到地上，"哐当"一声脆响。
"阿敏你疯了！"二嫂抱着手上的翡翠镯子往后躲。
我疯了？
我早该疯了。
大哥冲过来要拦我，我顺手抄起桌上那瓶五粮液，"砰"的一下摔在地砖上，酒液飞溅，满屋子都是酒味和菜汤混合的气味。
我妈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你这个讨债鬼！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我双手撑在满是汤汁的桌面上，十根手指扣着桌沿，浑身都在发抖。
"我想问问你们，这十八年，我给这个家贴了多少钱？大哥买房，我出了首付的一半，十五万。二哥做生意亏了，我填了八万。爸瘫痪三年，是我辞了工作回来端屎端尿，你们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如今我四十二了，一家三口还挤在五十平的出租屋里，我儿子连个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我的声音在颤，但每个字都砸得又准又狠。
"钱也出了，力也出了，人也赔进去了。现在分家产，一根毛都没我的份，转头就把你这个老**塞给我？"
"凭什么？"
"就凭我是女儿？"
二哥皱着眉，摆出一副讲道理的姿态："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妈养了你四十年，你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你没工作，在家闲着，带着妈怎么了？"
闲着？
我差点被这两个字活活气死。
"我要不是辞了工作回来伺候你们的爸，我现在还在厂里当主管！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就因为你们一个电话，说请不起护工，让我回来。我回来了，我的工作黄了，我的社保断了，我老公天天骂我脑子有病！"
我妈一**坐下，开始拍大腿哭嚎："我命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连自己亲妈都不管，你还是人吗！"
这一招我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我稍微有点反抗，她就开始哭天喊地，装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然后两个哥哥就会冲上来，把我按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
大哥一步跨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我骨头都在响。
"你跪下！给妈道歉！"
我拼命挣扎，挣不脱。
二哥也围过来，两个大男人架着我一个女人，像押犯人似的。
"跪什么跪？"我惨笑起来，"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一个月加起来挣一万多，连亲妈都养不起，靠一个没工作的姐姐来扛，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啪！"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耳朵里一阵蜂鸣。
半边脸火烧火燎的疼，嘴角有铁锈一样的味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念书，念书念得六亲不认了！"
我妈还不解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