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回到高考那年,考全市第一
**把姑娘带回了招待所。
不是他不想直接送***,而是这姑娘被**熏过,半昏半醒的状态没法做笔录。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缓过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人扶进房间的时候,张大伟正坐在床上啃玉米面饼子,看见**扛着个姑娘进来,饼子差点掉地上。
"我去!老陈你一大早出去拐了个姑娘回来?"
"她在汽车站被人贩子迷晕了,我把人贩子打了。"
张大伟饼子真掉了。
"人贩子?真的假的?"
"真的。两个人,一把弹簧刀一根铁棍,在后巷动的手。我把他们捆了,还在巷子里。"
**把姑娘放在下铺的床上,拿张大伟的水壶倒了点水,用手帕沾湿了擦她的额头和手心。
张大伟一骨碌爬下床。
"**,人贩子都敢到县城汽车站来了?我去叫**!"
"**是县***副局长。"
张大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昨天拖拉机上,你军便装胸口那个内袋里别着张通讯录。"
“翻出一个角,‘县*****国副局长’,几个字挺清楚的。"
这当然是扯的。
但张大伟信了。
他飞快穿上鞋。
"行,我去找我爸。汽车站后巷是吧?那两个***别让他们跑了!"
"捆得结实,跑不了。你快去。"
张大伟风一样冲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和床上的姑娘。
**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保持着一臂多的距离。
他看了一眼姑**脸。
近了看,五官比远处看更秀气。
眉毛细而长,鼻梁挺直,嘴唇因为药物的原因有些发白。
大概过了四十来分钟。
姑**眼皮开始频繁颤动。
然后她猛地睁开了眼。
第一反应是挣扎。
她"腾"地坐起来,手脚乱蹬,嘴里喊出半个"救"字。
"别怕。安全了。"**没动,也没伸手。
姑**目光惊恐地扫了一圈。
土墙,木床,草席,窗户外面是招待所的走廊。
安全感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目光落在**身上。
"你……你是谁?"
"我叫**,**公社的。昨天刚考完高考。"
**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在汽车站后面被两个人贩子迷晕了。我把他们打了,把你带到了招待所。我朋友已经去叫**了。"
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整整齐齐,连领口的扣子都没乱。
身上多了一件男式外套。
她抬头看**。
**穿着一件背心,左肩上有一道红肿的棍伤痕迹。
显然是替她挡下的。
这一瞬间,苏清雪心底防线彻底软了。
"你受伤了。"
"不碍事,让棍子蹭了一下。"
姑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把身上的外套拢了拢,没有脱下来。
"谢谢你救了我。"
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经镇定了不少。
"你叫什么?"**问。
"苏清雪。县一中的。"
果然是她。
“你一个人去坐车?”
“嗯,考完试想回省城……”
苏清雪低下头,攥着外套的袖子,手指还在哆嗦。
"我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有个人拦住我,说捡了我的钱包,然后就……"
她没说下去。
**也没追问。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碗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清雪突然开口。
"**。"
"嗯?"
"你为什么帮我?你不认识我。"
**想了想,说了句大实话。
"路见不平。"
说罢,推门而出。
他在街上找了家卖早餐的铺子,花五分钱买了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
端回去的时候,苏清雪已经把脸洗过了。
她坐在床沿上,背挺得很直。
**把粥和馒头放在床头的木凳上,自己退回到门边的椅子上坐下。
苏清雪看着他的举动,心底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这人,真的极有分寸。
她端起粥碗喝了半碗,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喝了半碗粥,脸上才有了点血色。
"你考得怎么样?"她问。
**想了想,答得非常干脆。
"不出意外的话,全省第一。"
苏清雪喝粥的动作停住了。
碗里的粥晃了晃。
她打量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老旧衣裳。
**公社中学的底子她清楚,全县倒数。
一个乡镇中学的穷学生,开口就是全省第一?
偏偏这人语气里没有半点轻浮和吹牛的痕迹,反倒透着股绝对的笃定。
“行了,先不说成绩。”
**直视着苏清雪的眼睛,突然转移了话题。
“苏清雪,我想跟你打个商量。”
“什么事?”
“借钱。五十块。”
八十年代的五十块钱,能顶壮劳力一个多月的死工资。
对农村人来说,这是一笔**卖铁都不一定凑得齐的巨款。
**当然知道这笔钱有多烫手,但他更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是谁。
苏清雪的父亲***,那是马上就要在省城借着**春风起飞、包下国营食品厂的商界大牛!
五十块钱对农村学生是天方夜谭,但对苏大小姐来说,只是一两个月的零花钱。
他现在急需第一桶金作为翻身的**,这笔投资,找苏清雪要最合适!
苏清雪放下粥碗,那双好看的眼睛认真地盯着**。
"做什么用?"
"做点小买卖。"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
若是别人这么突兀地借大钱,她早就冷脸了。
但**救了她的命,而且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让人不自觉想信任他。
“你刚救了我的命,别说五十,就是一百我也该给。但我出门在外,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钱。”
她伸手从书包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一块表。
女式手表,小巧的方形表盘,金属表链。
"这是我姑姑从上海带回来给我的,牌子是上海牌,应该值点钱。你拿去,要是能当就当了,凑五十块钱应该够。"
**看了一眼那块表。
上海牌女式机械表。
80年的市场价,少说也要一百二十块。
在供销社的柜台上属于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表太贵了。"
"你救了我的命,一块表算什么。"
苏清雪把手表直接放在了木凳上。
"你要是过意不去,就算我借你的。将来有了钱连本带利还我。"
**没客气,他伸手拿起那块表,掂了掂。
“行。我打个欠条给你。”
**从书包里撕下一张纸,找了支铅笔,刷刷写下一张欠条。
字迹遒劲老辣,锋芒毕露,绝不是普通乡镇学生能写得出来的狂草。
苏清雪接过欠条,看清上面的字,眼底的光更亮了。
这字,这谈吐,这魄力。
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深藏不露。
“你真打算做买卖?”苏清雪收起欠条。
“嗯。天气热,我卖绿豆汤。”
苏清雪直接愣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今天受到的惊吓加震惊,比过去一年都多。
“你一个考了全省第一的人,去卖绿豆汤?”
苏清雪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姑**娇俏。
"全省第一也得吃饭啊。"**站起身。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