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笔换三尺剑唐灵溪传抄

来源:番茄小说 作者:小可爱亚兰 时间:2026-07-29 04:00 阅读:3
唐灵溪刘麻子(簪花笔换三尺剑唐灵溪传抄)全本阅读_唐灵溪刘麻子最新热门小说
雪夜断发,簪花换剑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那是父亲临终前用手指蘸着心头血写上去的。。。,佩戴着青铜铸造的狼头臂章。。?,强迫自己不去想。。。。“嗖”的一声锐鸣撕裂风雪。
唐灵溪左肩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整个人掀翻在雪地里。
箭簇贯穿了锁骨下方的皮肉。
没有立刻传来剧痛。
伤口周围迅速泛起诡异的麻木感。
麻木感顺着经络飞速蔓延。
连带着左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箭上有毒。
而且是专门用来抓活口的神经毒素。
唐灵溪用仅存的右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手脚却完全不听使唤。
她重重跌回雪里。
视线开始模糊。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有一座破败的荒山野庙。
半扇木门在风中摇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那是她最后能看清的东西。
追兵的马蹄声已经到了百步之内。
真要死在这里了。
唐灵溪闭上眼。
“嘎吱”一声。
破庙的半扇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只穿着破草鞋的脚跨出门槛。
接着探出一个顶着乱糟糟发髻的脑袋。
老道士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手里提着一把秃了毛的扫帚。
他低头扫了扫倒在台阶下的唐灵溪。
又盯向她身下洇开的一**红雪。
“哎哟我的老天爷。”
老道士一拍大腿。
“贫道刚扫干净的门庭!”
他非但没急着救人,反而心疼地盯着那片被血污弄脏的雪地。
这荒山野岭的,好不容易扫出一条道。
全毁了。
老道士扔下扫帚,弯腰拽住唐灵溪的后衣领。
硬生生把她拖进庙里。
后背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唐灵溪疼得闷哼一声,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勉强睁开眼。
正好看到老道士走到供桌旁,从墙上撕下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老道士把纸怼到她眼前。
“看清楚了啊。”
“疗伤二两银子。”
“收留**五钱。”
“问事一两起步。”
“概不赊账。”
唐灵溪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道士脑子有病?
追兵马上就到,他在这里算账?
“我没钱……”
唐灵溪虚弱地吐出三个字。
老道士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没钱你往贫道门口倒?”
“碰瓷呢?”
他一把扯过唐灵溪受伤的左肩。
完全不管箭簇还留在肉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
布包里抓出一把干瘪的草药。
连嚼都不嚼,直接按在伤口上。
“没钱就用最便宜的草药。”
“拔箭另外加钱。”
“这药能吊你半条命,剩下的看你造化。”
粗糙的草药渣子混着雪水糊在伤口上。
剧痛终于冲破了毒素的麻痹。
唐灵溪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唐灵溪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白灰。
左肩的箭簇不知什么时候被拔掉了。
伤口包着几层破布,隐隐作痛,但那种致命的麻木感消失了。
某事发生了。
她没死。
唐灵溪坐起身,环顾四周。
老道士正盘腿坐在供桌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签剔牙。
看到她醒了,老道士吐掉竹签。
“醒了就结账。”
唐灵溪摸了摸怀里。
密信还在。
她松了一口气。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别整这些虚的。”老道士跳下供桌,“昨晚拔箭加敷药,一共算你五两银子。”
唐灵溪沉默了。
她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
逃亡匆忙,所有的盘缠都在半路丢了。
老道士看她这副样子,冷笑一声。
“没钱是吧?”
“贫道从不做亏本买卖。”
他走到唐灵溪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两条路。”
“第一,贫道认识南方水乡几个跑船的。”
“把你打包送过去,隐姓埋名,找个老实人嫁了。”
“这笔路费算贫道倒霉,就当积德。”
唐灵溪抬头看着他。
“第二条路呢?”
老道士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整个人突然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森冷。
“第二,留下。”
“但生死自负。”
“一旦选了这条路,你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永远没有回头路。”
唐灵溪盯着地上的白灰。
南方水乡。
隐姓埋名。
多**的选择。
只要点点头,她就能活下去,远离这场要命的纷争。
但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就在眼前。
唐家满门一百三十四口人的命,谁来还?
那封用血写成的信,难道要跟着她一起烂在水乡的淤泥里?
唐灵溪撑着地面站起来。
因为失血过多,身子晃了晃。
她站稳脚跟,直视老道士。
“我选第二条路。”
“我要留下。”
“我要复仇。”
老道士撇撇嘴。
“复仇?”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昨晚要不是贫道施了点障眼法,你早被那些狼崽子剁成肉泥了。”
唐灵溪上前一步。
“求道长教我。”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
“教你?贫道凭什么教你?”
“学艺得交拜师费。”
“你有钱吗?”
又是钱。
这老道士到底有多缺钱?
唐灵溪咬咬牙,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
那是一支赤金打造的凤凰珠花发簪。
凤凰的尾羽上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
这是她及笄那年,父亲亲手为她插上的。
象征着她唐家贵女的身份。
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唐灵溪双手将发簪递到老道士面前。
“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全当拜师费。”
老道士伸手接过发簪。
唐灵溪以为他会推辞一下,或者说几句高深莫测的话。
结果老道士直接把发簪塞进嘴里。
用那口黄黑交错的牙齿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
老道士捂着腮帮子直吸凉气。
“还真是纯金的。”
唐灵溪满腔的悲壮情绪瞬间碎了一地。
这算哪门子世外高人?
市井无赖都比他有底线。
老道士把发簪放在袖子上擦了擦口水,拿在手里掂量。
“成色不错。”
“宝石也值几个钱。”
“不过这玩意儿不能直接拿去当铺,得熔了重新打。”
“折损下来,最多值五十两。”
老道士砸吧砸吧嘴。
“五十两。”
“只够换一把生锈的铁剑。”
“加**在这里三个月的伙食费。”
“多一天都不行。”
唐灵溪懒得跟他争辩。
“好。”
她转身走到破庙角落。
那里散落着一些碎石片。
唐灵溪蹲下身,挑了一块边缘最锋利的。
站起身,左手拢起自己及腰的长发。
右手握着石片,用力一割。
石片很钝,割断头发的过程极其艰难。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唐灵溪没有停手。
一下,两下。
黑色的断发顺着肩膀滑落。
混着从破窗外飘进来的雪花,一起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这头长发,是唐家贵女最后的体面。
现在,她亲手把这份体面割断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唐家贵女唐灵溪。
只有一个为了复仇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道士盯着地上的断发,难得没有出声嘲讽。
他转身走到供桌底下,摸索了半天。
拖出一把满是铁锈的长剑。
连剑鞘都没有。
剑刃上全是缺口,钝得连根柴都劈不开。
老道士把铁剑扔到唐灵溪脚边。
“你的剑。”
唐灵溪弯腰捡起铁剑。
入手极沉。
至少有三十斤重。
对于她现在虚弱的身体来说,光是提着都很费力。
“道长,第一课学什么?”
老道士指了指破庙后门。
“后山有三年的柴火。”
“用这把剑,把它们全劈了。”
唐灵溪愣住了。
“劈柴?”
“对,劈柴。”
老道士打了个哈欠。
“规矩只有一个。”
“不准动用任何内力。”
“只凭纯粹的体力和技巧。”
“劈不完,没饭吃。”
唐灵溪捏住铁剑。
不用内力,用这把三十斤重的钝剑劈柴?
这根本不是在训练,是在折磨。
但她没有反驳。
提着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后门。
推开后门,一阵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后院里堆着成山的粗壮圆木。
每一根都有大腿粗细。
唐灵溪走到木堆前。
把一根圆木竖在地上。
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铁剑。
左肩的伤口猛地撕裂。
刚结痂的皮肉再次翻卷。
温热的鲜血涌出,瞬间浸透了粗糙的包扎布条。
血水顺着手臂蜿蜒流下,滴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点。
唐灵溪死咬着牙关。
喉咙里咽下痛苦的闷哼。
三十斤的生锈钝剑带着风声砸下。
狠狠砸在冻得坚如磐石的圆木上。
“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导至双臂。
虎口瞬间震裂。
鲜血渗出,与剑柄上的铁锈混在一起。
圆木纹丝不动,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铁剑却高高弹起,险些脱手飞出。
唐灵溪踉跄着后退半步,大口喘息。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腑,吞了一把碎玻璃般刺痛。
真钝。
这根本不是剑。
就是一根废铁条。
重心完全不对,剑刃比刀背还要厚实。
唐灵溪盯着那根嘲笑她无能的圆木。
脑海中闪过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闪过那些佩戴狼头臂章的私兵。
把这块木头当成敌人的脖颈。
她强行稳住颤抖的双腿。
再次举起铁剑。
瞄准圆木的中心。
劈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雪夜回荡。
再举。
再劈。
砰。
机械的动作开始循环。
没有内力护体,纯粹的**凡胎在风雪中迅速消耗。
肌肉开始痉挛酸痛。
骨骼在每一次撞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汗水刚渗出额头就被冻成冰碴。
每一次挥剑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但她没有停下。
一下接一下。
固执得发狂。
不知劈了多少次。
钝剑终于在圆木上砸出一个小小的豁口。
木屑飞溅,擦过她苍白的脸颊。
破庙内。
冷风顺着千疮百孔的窗户纸灌进来。
吹得供桌上的半截残烛摇曳不定。
老道士盘腿坐在破破烂烂的**上。
外面传来单调且节奏混乱的劈柴声。
他充耳不闻。
昏黄的光影在他满是褶皱的脸上跳跃。
他手里捏着那支赤金凤凰珠花发簪。
大拇指粗糙长满老茧的指腹,在簪身上来回摩挲。
刚才用牙咬出坑洞的地方,触感有些异样。
老道士将发簪凑近跳跃的烛火。
眼球微微转动。
金灿灿的表面,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纹。
顺着凤凰的尾羽一直延伸到簪挺。
常人看了,只会以为是工匠打造时不小心的刮痕。
老道士把发簪放在掌心,轻轻抛了抛。
重量不对。
太轻了。
赤金的密度极大,这种体积的实心发簪,分量应该更压手才对。
“有点意思。”
老道士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两根干枯如树枝的手指捏住凤凰的头部。
另一只手捏住簪挺的下半截。
没有使用蛮力生拉硬拽。
而是顺着那道极细的裂纹走向。
向左轻轻一扭。
毫无反应。
老道士也不恼,手指变换角度,向右稍微用力一按,再往上一提。
“咔哒。”
极微小的一声脆响。
精巧的内部机括被触发。
严丝合缝的簪身竟然从中裂为两半。
里面果然是中空的。
老道士挑了挑稀疏发黄的眉毛。
把发簪倒过来。
在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轻磕了一下。
一卷揉得极其紧实、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明黄物件滚落出来。
那是皇家专用的御赐云锦丝帛。
丝帛边缘,还带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老道士捏起那卷丝帛,大拇指指甲刚刚挑开边缘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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