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殊途，我们不再是我们

"毕业聚会那天，
包厢门推开时，里面正热闹。
苏嘉怡坐在周妍身边，两个人穿着同款的白裙子。
同学看到了笑着打趣：
“你们两个撞衫了呀。”
苏嘉怡低声向我解释：“瑶瑶，一条裙子而已，你别多想。”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从前是她说，
我们要穿一辈子的闺蜜装，拍很多很多合照。
江屿白坐在中间，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就是周妍。
他朝我招手：“快过来。”
我刚走过去，周妍忽然小声说：“屿白，我有点冷。”
他立刻把外套递给她，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那个位置没了。
江屿白看出我的停顿，皱眉道：
“瑶瑶，别站着了，随便坐。”
我坐到最边上。
点菜的时候，哥哥突然开口：
“对了，不要葱姜，周妍不吃。”
我愣了愣，想起我从小不吃香菜，可哥哥却只会说：
“香菜有什么的呀，瑶瑶你不能挑食。”
然后会故意给我夹一筷子香菜，
久而久之我也就能接受了。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尽量不让人发现我的异常。
有人开玩笑：
“听说你们四个要分开了呀？不过亦瑶这分数是真稳，清大肯定没跑吧？”
包厢里立刻有人附和：
“那当然，人家可是沈亦瑶。”
我还没说话，周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亦瑶，我真的没有想害你。我只是……”
“只是高考那天，我好像看见你准考证后面夹着一张纸条。”
空气瞬间凝住。
几乎不用明说，所有人都会想到同一个方向。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是在说我高考作弊吗？”
周妍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么说！”
她慌乱地摆手，眼圈通红。
“我只是看见了，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会影响你，也怕大家误会你。”
“亦瑶，你别逼我了好不好？”
苏嘉怡攥紧了裙摆，脸色发白：“瑶瑶，周妍可能看错了……”
我问她：“你信她看错了，还是信我没做过？”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哥哥冷冷开口：
“周妍没有说你作弊。她只是说看见纸条。”
江屿白也皱眉：
“沈亦瑶，周妍一直在替你遮掩，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真的会带小抄进考场？”
我拿起手机，按下录音保存。
然后抬头，平静地看向她。
“周妍，造谣高考作弊，是要负责的。”
包厢里静得只剩空调声。
我又问：
“那张纸条长什么样？上面写了什么？你在哪个考场外看见的？几点几分？”
周妍的眼泪僵在脸上。
我看着她，一句一句逼近。
“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吗？”
哥哥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好了，今天聚会你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苏嘉怡也过来打圆场：“是啊瑶瑶，周妍就是开个玩笑。”
我端起面前的水，没有再说话。
可周妍却忽然把手机递过来：
“亦瑶，我手机好像卡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我刚接住，她的手就松了。
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
包厢内一片寂静。
哥哥捡起手机，怒不可遏看向我：
“你今天为什么老是针对周妍。”
“道歉。”
我抬头：“是她自己松手。”
周妍立刻摇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亦瑶，我真的没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会拿自己的手机开玩笑。”
她说完，又像是怕我更生气，低声补了一句：
“算了亦宸，你别逼她。我没关系的。”
这句话一出口，哥哥看我的眼神更冷。
江屿白也沉下脸：
“沈亦瑶，周妍都这样了，你还要狡辩？”
我错愕地看向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高考结束那晚，他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抱着一束花，笑着说：
“等到了清大，我就正式追你。”
苏嘉怡走过来，压低声音劝我：
“瑶瑶，你就说一句对不起吧，这么多人看着，别闹得太难看。”
“难看的是我吗？”
周妍忽然上前，想来拉我：
“亦瑶，你别和他们吵了，我真的不怪你……”
我下意识往后一避。
她却像站不稳一样，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桌边的酒瓶被她撞落。
玻璃碎裂声刺耳地炸开。
周妍跌坐在地，裙摆被酒液浸湿，腿边很快渗出一道刺目的红。
江屿白第一个冲过去。
沈亦宸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只剩失望和怒意。
“沈亦瑶，你真是被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