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三个月我被举报四次

考上体制内后的第三个月，纪检委的同志敲开了我家的门。为首的中年男人掏出证件在我面前一晃，表情严肃得像家里死了人。南江市纪检委监察室主任秦锐，带着五个工作人员，把我那间连窗帘都没装的小客厅挤得满满当当。有人举报我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需要我配合调查。
我瞪着他们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午睡刚醒，嘴角还挂着口水，整个人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咸鱼。秦锐见我这副痴呆模样，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
「桑榆同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猛然回过神来，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敛财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打着哆嗦，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天地良心，我入职不到三个月，连单位食堂哪个窗口的菜便宜都还没摸清楚，上哪敛财去？
「秦主任，您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我桑榆活了二十三年，连路边一毛钱都没捡过，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秦锐没理会我的辩解，示意旁边的年轻科员赵一鸣做记录。他翻开笔记本，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仿佛我脸上写了犯罪事实。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刚好撞上身后一个身形魁梧的工作人员，那人顺势把我按回沙发上坐下。
「别紧张，例行问询而已。」赵一鸣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倒还算温和，「你配合我们回答问题就行，没有的事我们不会冤枉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怕什么？我连做三个深呼吸，把狂跳的心脏摁回胸腔里，目光坚定起来。
「您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秦锐点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他先核实了我的基本信息，二十三岁，南江大学毕业，今年九月初入职市水利局。接着问我平时的工作内容。
说到这个，我有点心虚。从入职到现在，我的日常工作就是给科长端茶送水，帮同事跑腿拿快递，偶尔在文件上盖个章签个字。不能说游手好闲，只能说无所事事。我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要把脸埋进膝盖里。
秦锐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很快就被他板着的脸**下去。赵一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还要假装严肃地安慰我：「没事，新人都这样，过段时间忙起来你就不抱怨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谢谢你的安慰，要是你的嘴角没翘那么高的话更有说服力。
「基本情况没问题。」秦锐合上笔记本，突然直直地盯着我，「那我想问一下，你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怎么全款买得起这套市中心的房子？」
我愣了一下，赶紧解释：「我原本打算住家里，入职后发现单位离家太远，就卖了几块我爸收藏的手表，凑了全款。」
「手表？」秦锐眉头一皱，和周围的同事交换了个眼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卖几块手表就能买房？你当我三岁小孩？」
我急了，翻箱倒柜找出买手表的**给他看。劳力士绿水鬼十五万，百达翡丽入门款二十五万，还有两块我没舍得卖的积家被他翻出来，**上的数字让他瞪圆了眼睛。秦锐拿着**翻了又翻，确认了真伪后，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这些**我们先带走作为证据留存。」他清了清嗓子，把**小心收进证物袋，「后续如果有需要，麻烦你配合调查。」
我赶紧起身送他们到门口，每走两步就鞠一躬，每次鞠躬都要补上一句「领导辛苦了」。秦锐被我搞得哭笑不得，出门时拍着我的肩膀说：「桑同志真是深藏不露，**见了你都要甘拜下风。」
旁边几个科员没忍住笑出声来。我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却在骂娘。清白能不能保住不好说，但我在水利局的名声肯定完蛋了。
这场突击调查让我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生怕哪个同事看我的眼神不对。幸好我的工位在最角落，平时也没什么事找我，除了帮大家拿外卖就是帮大家拿快递，倒也相安无事。
好兄弟姜也看出我心神不宁，约我喝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