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仙门献祭那日，我笑了

01.
万仞绝壁之巅，血月当头。
九根玄铁锁链从**八方延伸而来，分别穿过我的琵琶骨、四肢关节与脊柱几处要害，将我牢牢钉在**中央的青石台上。
锁链上流转着一层又一层的金色符文，每闪烁一次便向内收紧一分，玄铁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真疼。
这具肉身被锁链贯穿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向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铁链缓慢滴下，在青石台古老的纹路中积成了小小的血洼。
围在**四周的三十六人，皆是青云仙门最顶尖的长老与真传弟子，他们白衣如雪，手持各色法器，按照周天星斗的位置排成一个精密的环形阵法。
大长老岳崇山立在乾位，手中握着他的成名法器「山河拂尘」，拂尘上的三千银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每一根都蕴**足以削平一个山头的锐利剑气。
二长老秦问水站在坤位，怀抱一面古铜色的八卦镜，镜面流转着幽深的光芒，那是以九九八十一具深海妖兽的精魄炼制而成的封魂法器。
其余诸位长老依次排开，每人身后都站着至少一位真传弟子作为**。
三十六人，三十六道灵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落在这张网中，也未必能活着走出去。
他们神情肃穆，腰背挺得笔直，眉宇间是一副苍生为重的庄严气派。
可我很清楚在这种庄严之下，藏着一丝他们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阴翳。
站在最前方的那位，青云仙门掌门，正道七宗之首，顾长渊。
一袭月白长袍，负手而立，须发皆白如高山之雪，面容却不见一丝老态，肌肤光洁如少年，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流淌着看尽千年沧桑的淡然。
周身气息沉稳内敛，那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才有的气息，如同一座蛰伏的火山，表面平静，底下却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
此刻，他望着我，目光里写满了「悲悯」。
「沈砚。」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绝壁之巅的夜风，如同洪钟在耳畔回荡。
「十二年前，为师在苍梧山下的一座荒村里找到你，彼时你浑身是血，身中三十七处刀伤，灵脉尽断，奄奄一息地躺在死人堆里。为师探查你的根骨，发现你身怀混沌灵根，不忍天道奇才就此夭折。」
「于是为师将你带回青云仙门，授你仙法，传你道术，以千年灵药为你温养经脉，十二年来，为师视你如己出，从未有过一丝藏私。」
他停顿了一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那种老父亲送儿上战场的颤抖，分寸拿捏得堪称完美。
「今日仙门遭逢大劫，上古妖皇即将破封而出，一旦脱困，九州大地将生灵涂炭，正道七宗在东海之巅开了三天三夜的盟会，最后决定，启动封妖大阵的最后一层封印，以一名灵力纯净、根骨纯正的修士为祭，将其全部精血与修为注入阵眼，以补全大阵的最后一道缺口。」
「你可知......」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为何选你？」
我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顾长渊等了片刻，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四周的三十六人，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某种近乎悲壮的慷慨激昂。
「因为沈砚是本座最得意的弟子！」
「十二年来，他的灵力最纯，根骨最正，心地最善！每一次宗门任务，他总是冲在最前。每一次同门受伤，他总是第一个赶到。每一次有师弟师妹走火入魔，他总是彻夜守候倾力相助。」
「青云仙门上下三千弟子，若论人品端正，无人能出沈砚之右！」
三十六人中，有人微微点头。
「若论灵力纯净，唯有他的混沌灵根，才能承受大阵的万钧之力而不崩散！」
二长老秦问水**八卦镜的镜缘，沉吟道：「掌门所言甚是，沈师侄的灵力确实是最合适的。」
「若论根基稳固」，顾长渊的声音微微一沉，「也只有他这一身精纯修为，才能补全大阵最后那道缺口，为天下苍生换来万世太平。」
他再度转身面对我，语气重新变回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慈爱。
「为师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你放心，青云仙门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
「三年之后，待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