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的第七天，手机收到了我的未接来电

林薇葬礼后的第七天，凌晨三点，我收到了她的未接来电。屏幕上的名字，让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明明已经火化了，骨灰盒是我亲手捧回来的。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来自那个熟悉的号码：“想我了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接触的废弃天文台。我冲出家门的瞬间，瞥见了客厅监控里一个一闪而过的、穿着她生前最爱的红裙子的身影。可监控显示的时间，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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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空气是凝滞的，混杂着劣质香烛燃烧的甜腻，和某种更底层的、冷冰冰的化学制剂的味道。我站在悼念人群的最后面，像一块格格不入的礁石。黑色西装***皮肤，领带勒得太紧，每一次吞咽都牵动着喉结，疼得发木。
林薇的父母站在最前面，背影像两块被瞬间风干的岩石。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她几个亲戚偶尔扫过来的目光，冷得像冰锥，戳在我脸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然后苏晴来了。
她穿着一身全黑的连衣裙，眼眶通红，但那红里烧着火。她径直朝我走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压抑的哀乐间隙里，清晰得像鼓点，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太阳穴上。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停了，只剩下哀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
她停在我面前，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和林薇不同的香水味，更烈，更呛人。
“你还有脸来？”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砂纸摩擦的粗粝感。
我的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声带却像锈死了，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周叙，”她往前又逼近了半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的脸上，“看看这里，看看那照片！她躺在那儿，都是因为你！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周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的耳膜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胃里猛地一抽，酸水涌上来，灼烧着食道。我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那点尖锐的疼提醒自己别倒下。
“你冷暴力，你逼她，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凶手！你就是凶手！”
我没有辩解。辩解什么呢？说分手是她提的？说绝情的话是彼此都说了？说在那之后不到一个月，她就和那个开跑车的陈锋出双入对？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块冰冷的、坚硬的石头，沉甸甸地坠着我的心口。我只是站着，任由她的指控、周围或明或暗的鄙夷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扎满我全身。
遗体告别仪式开始。人群缓慢向前移动。轮到我了。
我挪动僵硬的腿，走到玻璃棺椁旁。林薇躺在里面，化了妆，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却涂着不自然的红。她穿着一条素白的裙子，双手交叠在身前。很平静，平静得陌生。这不是我记忆里那个生气时会瞪圆眼睛、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纹路的林薇。
我的视线模糊了，水汽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我用力眨眼，想把那层水膜逼回去。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她交叠的手指，似乎并没有完全并拢。右手微微蜷缩着，指缝间，隐约露出一点点不属于她皮肤、也不属于衣料的暗色棱角。像纸？又像是……什么硬物的边缘。
我下意识想凑近看清楚，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冷的玻璃上。
“让一让！后面还有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一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出声催促。他的声音粗哑，像砂轮打磨金属。
我不得不直起身。就在我离开棺椁的瞬间，那个工作人员和另一个同事已经走到棺椁两侧，动作熟练而粗暴地抓住了玻璃盖的边缘。没有多余的仪式感，没有任何缓冲。
“哐——！”
一声沉闷巨响，盖子被重重合上。那声音震得我脚底发麻，也彻底隔绝了我和她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距离。灰尘在透过窗户的光柱里疯狂跳舞。我再也没机会看清，她手里究竟握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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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握在手里，金属边框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我站在通讯***营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