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扫进一张对折的纸片里，封好，装进口袋。
回到自己屋里，他坐在电脑前。文档打开着，光标停在第七十三次记录的末尾。何晓雯今晚描述的那扇门——黄铜把手，绿锈——和他梦里走廊尽头那扇木门每一处细节都对得上。
第二天早上洗脸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多了一圈很浅的红印。五道，弧形，像被什么东西握住过。他把手翻过来——手背没有，只有手腕内侧。这个位置自己握不到。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没再想这件事。
下午，他打开电脑搜了一下“灰白色粉末 墙面”。搜索结果翻了很多页，大部分是装修论坛的腻子粉讨论。但有一个本地论坛的旧帖标题写着“家里墙上突然有灰，擦不干净”——他点进去，发帖人描述的情况和501差不多：墙缝里往外渗粉末，手指碰到就发白。帖子最后一句是：“我老公说我想多了，结果上个月他自己不见了。”发帖时间在四年前。陆景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想起了何晓雯在楼道里说过的一句话：501空了三年，前租客半夜跑了连押金都没要。他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拨了方国栋的电话。
方国栋干了二十年**，现在调到了片区做治安管理。陆景明没绕弯子，直接问这栋楼附近有没有人报过失踪案。方国栋沉默了一下疑惑，“你说这个干什么。”
陆景明说，你先帮我查，回头跟你解释。
第二天方国栋发来一份整理过的名单。十一年间这栋楼及周边三个街区内的失踪报案一共二十一起，其中十一人在失踪几天到几周后自行归来。这些自行归来的人逻辑清楚，情绪平稳，对失踪期间的经历描述极度模糊，多数人坚称自己只是“去了趟外地”、“在朋友家住了几天”。但他们的家属在笔录中都提到了一件事：回来之后的这个人“不太一样了”。一个从不做饭的男人回来后每天给自己煮饭、和邻居打招呼，他妻子说这个人“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他”。一个高中女生失踪六天归来说自己去同学家住了，她的同学说“她回来之后好像把我们全忘了”。一个老人在公园长椅上被发现，毫发无伤，但不记得自己老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