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记忆力测试全部正常，他只是记不起那个特定的名字。
陆景明翻到最后，看到了周建平的名字。周建平是个出租车司机，五十来岁，陆景明常坐他的车。方向盘上套着个手工勾的毛线套，针脚歪歪扭扭，枣红配深绿，洗得干干净净。周建平上个月失踪过三天，回来后不记得那三天发生了什么，他老婆告诉他他去了邻市接私活。但他的车在停车场，油表没动。
当天晚上，他在本地论坛上翻到了一条私信。发信人叫“沈静秋”，头衔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睡眠障碍科。消息内容很简短：“陆先生，你在帖子里描述的重复梦境和感知异常，与我最近在临床上追踪的几个病例高度相似。我半年前在某处公园长椅上被发现，至今记得自己在失踪期间反复走过同一条走廊——墙上全是倒挂手掌形状的水渍。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我失踪后回来追查过类似案例，看到过一个匿名帖子说也出现过，地址就在这里501，和我梦里推开的一样。”
陆景明回了一条：“你本人？”
沈静秋几乎是秒回：“对。我失踪过三天，回来后脑电波显示海马区深层有周期性异常放电。我是研究睡眠障碍的，我能读懂自己的脑电图。我们得谈谈。”
陆景明约她第二天见面。
下午，周建平打来电话。声音很抖：“小陆，你上次坐我车的时候问我后座是不是有东西——你还记得吗？我今天想起了一件事。我老婆说我去邻市接了个私活，但我刚去查了停车场监控，那三天我的车没动过。车上多了一样东西。方向盘套上多了一道印子，竖着的，像一道缝。很深，像有人用指甲掐出来的。”
陆景明约他下午见面。三点钟，周建平的车停在公寓楼下。陆景明拉开后门坐进去，车开出去不到五分钟他就感觉到了——后座右侧坐垫温度明显比左侧低。他把手放在那个位置，凉意透过坐垫海绵渗上来。皮面上那道凹痕比上次更深了，边缘发硬，像皮面长期被低温浸泡后开始脆化。凹痕周围散着一圈极细的灰白色颗粒。
“您摸过这里吗？”他问。
“摸过。凉的。”周建平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两个人在红灯前沉默了很久。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