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公寓

没合眼。他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它在动。极慢极慢，像某种蠕动的活物。从一张侧脸变成一只手，又变成一扇门。
凌晨三点十二分，走廊里突然炸开了敲门声。
所有的门被同时敲响，同一个节奏。像有人从走廊一头狂奔到另一头，用拳头砸每一扇门。
404被砸得最响。然后是403。然后是402。
敲门声戛然而止。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极轻，像踩在棉花上。从他门口经过，向楼梯口去了。
脚步声消失后，401的王阿姨在门后低低地说了一句：“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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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寻找真相
1. 往楼上走
苏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手机显示7:05。同一天。他检查手腕——指印淡了，可还在。检查日期——11月3日，星期六。同一天。
通话记录里打给“林晚”的那一通显示“已取消”。通话时长零秒。
与其躺着等死，不如主动去找真相。
他没往下走，而是往上走。五楼，六楼。
2. 越来越窄的走廊
每一层的格局都一样。可越往上走廊越窄，灯光越暗。
到六楼的时候，走廊宽度只剩下一楼的一半。两边的墙壁几乎擦着他的肩膀。
六楼的四扇门全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钉子很新。
他凑到缝隙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漆黑。可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木头烧过之后的味道。
3. 五楼的照片
他退回五楼。501的门开了一条缝。他推门进去。
房间的格局跟他的402一模一样。可所有东西都像是被烧过又草草修复的——墙上隐约留着烟熏的痕迹。
客厅正中央的桌上放着一张照片。一群人站在一栋楼前合影。楼就是这栋楼。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永兴公寓住户，2019年10月。”
永兴公寓。这楼以前叫这个名字。
4. 满墙的字
503的门开着。里面没有家具，只有满墙的字。
同样的句子被写了成千上万遍，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四面墙壁：“我没有死。”
字迹有大有小，有工整有潦草。有用笔写的，有用指甲刻的，还有用手指蘸着什么深色液体写的。
整个房间像一个被翻